一年十城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时,又一年过去了,今年博客更新太少,明年给自己立了flag要周更博客,少写微博。虽然今年我觉得我哪里都没去,什么都没做,整理起出行记录的时候却发现,我居然也飞行了16次,高铁就无从整理了,实在是太多了。大概贵阳五次,香港四次,上海三次,北京曼谷巴厘厦门各一次……其余时间不定期居住在广州深圳以及长沙,一年十城。虽然感觉回国之后的这俩年,出行大减,但反过来一想,大概这也是机会,给自己好好感受国内的生活。于是这篇年终总结,决定从城市出发,写一篇流水账(大概可能是毫无文采的真流水账),好好说一下这一年。

「贵阳」


我觉得我基本算是,在金阳的这家Hyatt住了一段时间了。金阳是贵阳曾经的某个区,现在这里叫观山湖区。今年从八月开始,到刚刚过去的圣诞节。不夸张的说,每个月,我都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在这家Hyatt的房间里度过。也许加起来,也有两到三个月之多。不敢相信,今年之前,我居然从来没有到过贵州这个旅游大省。

不知道本科那几年在国内浪的时候,为什么偏偏就错过了贵州。也许老天爷知道,几年后我大概会有这么一个机会,与爱人一同来贵州住上一段时间吧。其实我是不怎么喜欢贵阳这个城市的,我老开玩笑说这是四线城市,毕竟我大长沙也只能算三线。虽然贵阳这个城市,它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每次从贵阳北站出来的时候,都很害怕那些拦着我试图安利我酒店和黑车的人们。但那些人们只是好奇,并无恶意,也许是我太敏感,又或者是我太胆小,总之每次遇到都挺害怕的。除此之外,在贵阳的日子,算是无惊无喜。值得开心的是,每个月都有一个周末会和M先森出游,贵州真是一个旅游大省,只要愿意,每周都有地方可以去。据说M先森要在贵阳的项目再待一年,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继续开发贵阳周边的旅行景点的。

八月的某个周末,我们去了贵州旅行第一站,传说中的西江千户苗寨。大概是满怀信心去的,可惜赶上旺季,好一点的客栈早已满员被定光,天公又不作美,整日阴雨连连。抵达那天,我们沿着苗寨的小路拿着行李从这个山头走向那个,终于赶在暴雨之前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一家还算满意的新开张客栈住下,彼时我们又累又饿,蜷缩在客栈的被窝里都不愿意爬起来吃晚饭。后来终于缓过神来,才出门。贵州的第一顿酸汤鱼,就算是在苗寨吃上了,无惊无喜,却还热闹满意。第二日暴雨,于是哪里都没逛,就在茶居优哉悠哉吃完午餐,便决定启程回去。我隐约想起来那日由于暴雨,我们被困在一个白天开门的酒吧,点了一壶茶,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为了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争执不已,现在想来已忘,却稍有悔意。还好这样的争执中,我们从未丢失对方。回程搭上好心的顺风车司机,还停车给我们观瀑布看苗寨,才惊觉贵州这个旅行大省,好风景明明应该在路上,而不在“景点”里。

所以,在那之后,我们的周末小聚,都改成了自驾出行。自驾大概是我们最喜欢的方式了吧,于是九月的某个周末,我们租车去了黄果树瀑布,还在百花湖划了船。我其实不是很确定,小时候在往返云南的途中,是否停留过黄果树瀑布,但M先森是确定没有去过,于是我俩就来打卡贵州最红的景点了。那天我穿了一件小红衣,在进入景区之前,从少数民族的小贩手上,买了一束头花。九月的贵州还是酷热的,整个景点和徒步道都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我们一边学着如何避开成群的旅行团,一边学着如何拿自拍杆记录一个美好的周末出行。记得那天我们强行走入一个未开放的区域,躲开了旅行团看到了只属于我们的风景;还记得那天终于走到主瀑布的时候,阳光下,水从高处直泻犀牛潭,水雾纷飞,于是看到了传说中的双彩虹瀑布,实在太美。可惜水帘洞也不知什么原因未开放,算是留下了遗憾。但徒步瀑布的记忆,偶尔也会将我们带回几年前在美国的日子,这样一起走,一起看风景,一起徒步的日子,都是生命中,难得的馈赠。除此之外,值得提起的是,我们偶遇了一个小教堂,和在教堂边办婚礼的新人。于是我戴着苗族姑娘的花儿,和M先森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教堂前拍了一张亲亲的照片,想起来就酥酥的。

九月的另外某日,我们还搭车去了观山湖边的百花湖,这个湖水随山势曲折而秀丽,湖中大大小小的岛屿将游船的路线变得丰富而多元。遇到人很好的划船师傅,给我们讲百花湖上小岛的故事,还给我们拍合照。游船大概让我们想起了,当年第一次一起旅行去阳朔,或者去年在马来的小岛,记忆这种东西,总是会串联起来的,每当想起这些,我都会感觉万分满足。

十月的某个周末我们取车,去了云顶草原放风筝。那天真的,特别快乐。如果你问我,2017年哪天最开心,我想我大概会选那天吧。那个下午,我们睡了午觉之后,才决定出去玩。我随手选了一个临近的山顶草原,说我想去看日落,M先森毫不犹豫的欣然同意了。惊觉在这些事情上,其实特别被宠爱着,也才理解自己的不知足。那天我们拍了特别多特别多的小视频,我想将它们剪辑成一首周杰伦的白色风车送给M先森,却迟迟没有动手。放风筝的记忆,实在是太美好了。小时候家旁边的曾经是个放风筝的大广场,不下雨的每个周末都在跟爸妈一起放风筝;问及M先森,他说上一次放风筝还是跟爸妈在天安门广场,差不多二十年前……旋转,奔跑,拉风筝线,不明白放风筝这么快乐的活动,为什么现在不流行了呢。 ​​​​后来我们放累了风筝,就在风车环绕的山顶上,看日落时分,太阳的样子。这种令人感动的时刻,我总是特别想接吻。对,就是接吻,只有负距离的接吻,才可以让我感觉到,这个美好的时刻,是被记录在身体里的。还记得那天,我们穿着情侣毛衣,在山上冻成狗。

十一月,待我去贵阳,已然是月底。初冬的某个周末我们决定去古银杏村徒步看落叶,在那之前,还先去了参观了天山花海。我在网上查这个叫“天上花海”的地方,名字听起来实在是太有吸引力。终于到了目的地之后,却被告知韭菜花花期已过。遗憾归遗憾,可这高山草原的秋色一定也不赖吖。本想徒步上山顶但好像除了盘山路也没有特别的风景,就还是选择了景区的游览车。抬头看山顶,是熟悉的风车和蓝天。山上的步道以及不远处的万峰林,蓝天白云和风吹草动的窸窸窣窣,还有风车的倒影和淡季不开放的缆车。心里默默想,下次再来,一定在花期的时候吖。 ​​​​

银杏村就特别棒了。十一月中古银杏几乎都已经开始落叶或完整落叶了,新一些的小株却还有一些绿色或者刚刚开始变黄,不知道是不是年轻的树比较抗冷。不过这气候也是很谜,明明是深秋的气温,阳光下却晒得宛如炎夏。还有延延无绝期的谜一样的徒步道,也变成了我们特别私密的回忆。我跟M先森讨论说,如果我给这个步道取名字,它应该会被叫“Panorama Trail”,从山这头看着山那头,就像Yosemite的那段一样。三个半小时之后,这个步道将我们带去了山底的另一个村子的入口,看到了一整排人工栽种的开得无比茂盛的小菊花,算是彩蛋?路上也没少折腾,除了美到不可名状的小水库,还有漆黑的蝙蝠小山洞,在那山洞里,M先森拉着我的手像是探险一样,既害怕又勇敢。那天开了好久好久的山路,差一点就要迷失在贵州山区,还好,我们有,高德地图。

十二月的周末终于没有再出游,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是太冷了。我们一起度过了冬至,平安夜和圣诞节。除了圣诞大餐,我们会在酒店玩k歌软件,看电影,吃西餐,游公园。白天我在电脑面前工作,他去企业出差,偶尔我会光顾一下酒店附近的咖啡厅,一杯手冲一本书就是一个下午。住在一起却悠闲自在的日子,美好得像假象。我明白它们太美了,以至于我知道它们其实并不属于现在的我,我没有太多的资格去要求太多这样的日子,但每一天的美好却真实的提醒着我说,“hey,你追求的日子,你值得拥有。

贵阳,如果定个调调的话,应该属于爱情吧。

「香港」


各种原因,今年也没有少去香港。三月份的时候因为工作原因前后往返香港俩次,没料到清明节的假期因为我跟同伴傻逼误签台湾签证,被滞留香港呆了三天,后十一假期归来,又短暂停留了香港。每一次过香港,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和体验。前些年很喜欢香港,总是期盼可以找到一份在香港的工作,往返于中环某栋大楼,蜗居在北角某个小房间,那时候年轻,觉得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下班还有社交生活,周末有周末的娱乐,所以很期盼这样匆匆忙忙的日子。我大概是错过了最该来香港的年纪,现在的我,越来越明确的知道自己心之所属,一定不是这样拥挤而快节奏的地方,也没有像曾经的我那样憧憬香港的生活。这些年下来,你问我还喜不喜欢香港,答案一定是喜欢。但如果你问我会不会想办法长居香港,我想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啦。:)

三月的时候,是香港的艺术周,第一次作为Press参加预展的我,兴奋而激动。2016年的三月也来过香港艺术周,那次的我像个刚入行的小孩,连艺术节上看什么都不清楚,而这回,我已然升级为某网络艺术频道的艺术节直播主播,直播的经历是新鲜的,作为一次尝试而言,收获还是挺多的。我很少直接面对公众,不管是作为摄影师,还是设计师,亦或者是一位活跃在社交网络上的写作者,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藏在镜头之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有机会深思熟虑;而直播,像是一个真实的镜头,展现的是真实的自己。准备的资料是否有认真记住;与画廊的人是否有合适地开展话题;介绍艺术作品及背景的时候是否有出错;肢体动作是否优雅;表情有没有崩掉……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是直播中未曾想过会遇到的。经历这次失败的挑战之后,我终于明白我大概永远都没有机会做一个网红了吧,毕竟,我都没有办法保证网好啊~(摊手~)不过根据一起合作的姐姐说,很多人留言说我声音好听,英文发音标注什么的,还是感觉挺欣慰的。从此以后,对主播这个行业,充满了敬意。

四月,我和ML被拒绝登机飞往桃园机场的飞机,于是清明节去台湾的假期,就这样流产在了香港机场。凌晨四点,我带着ML在维港看夜景,听流浪歌手唱歌,在台阶上自拍。之后的俩小时,在ML拒绝掉我一系列免签国家的建议之后,我们决定留在香港,并去打卡已经火了十几年的香港迪士尼。于是,第二天,吃完ML心心念念的一兰拉面之后,两位不老少女就这样背着行李,出发迪士尼了。傻逼如我们(从不做任何计划),才会在香港迪士尼,决定玩俩天,毕竟,香港迪士尼应该是全世界最小的迪士尼了吧。于是我们不得不故意放慢速度完成所有的迪士尼项目,与钢铁侠见面,与米奇握手,与维尼小熊拥抱……所有在迪士尼可以发生的故事我们都努力让它发生了,包括最后占据最佳地理位置看迪士尼花车游行和被人群挤到出不去园……更有意思的是,我们在香港迪士尼的烟花盛放的时候,讲着长沙话还被周围的某个小女孩搭讪,后发现是我认识的学弟的女朋友。这个世界啊,在我这里,从来都是小得可怜。然后我们牵着手,第二天又返回迪士尼,完成剩下的那部分。最后回到市区,买到心仪的纽约天际线装饰,也算完成了一个完满的假期。

十月来香港,就是我和朵妞的甜蜜假期了。从巴厘岛飞回,就从机场直奔朵妞家里。约好的十一假期的最后几天,是我们一起出门拍照的日子。小卉是学长老婆,上一年他俩请我去涠洲岛给他俩拍婚纱照的旅程,奠定了我和朵妞的友情,在那之后,我们常常聊天,总说要一起出行。这次在香港,也算是完成了一点点小心愿吧。我们乘车去了石澳。朵妞跟我说,她觉得香港的好就在于,如果你想逃离这个城市,远山或者近海,半小时坐车就到了。想了想,也是啊,也难怪住石澳别墅的是香港大富人家。毕竟这儿像是远离城市间纷纷扰扰的小天堂,却离中环不过半小时车程。那天,我们拍了很多很多好看的照片。人家说这是是色彩斑斓小清新,可是夕阳渐暗的那天,我们看到的石澳可算是个欢腾热闹的取景地,婚纱游客一波接一波,我感觉下次也得带相机来。也许有人是冲着亦舒笔下住必石澳别墅来,有人是冲着周星驰的喜剧之王来,但大部分的人可能跟我一样吧,觉得:“哇,原来香港还有这一面。

香港,如果定个调调的话,应该属于娱乐吧。

「上海」


今年去了上海三次,一次(假装是)面试,一次婚礼,一次见朋友。也不能这样算,毕竟每次都是见朋友。有趣的人们都生活在上海,这一点实在是太让我嫉妒了。我常说混北京需要地位,混广东需要金钱,上海不一样,混上海,有逼格的话,一切好说。所以所有有趣的人们啊,全都集中在上海。如果我把所有可以约的小伙伴列个LIST从多到少的话,上海一定排名第一,no doubt,肯定还超过我大长沙。以至于我每一次出现在上海,都不敢及时发朋友圈,因为有太多的朋友可以见,又有太多的人必会责怪我,为什么不见面。大上海,有好多我爱着的朋友们。

如果不是每次去上海都要搭飞机的话,我想上海于我来说,大概就跟广州深圳一样,我会感觉,我生活在这里。在上海,我有固定随时可以投奔的朋友家,也有每次都喜欢约的咖啡厅和餐馆,甚至美术馆和画廊,都有我定期想要去check的展览……某些区域,我甚至会记得,地铁站的哪个出口通向哪栋大楼。不得不说,我对上海真的还蛮熟悉的,毕竟我也确实曾经,生活在这里。每当我觉得人生苦短哪有时间穿难看的衣服和傻逼虚以为蛇的时候,上海一定是最合适的选择。在刷新我三观这件事情上,大上海,从来不让我失望。四月的匆匆一面,我和当时那个老板,并没有达成愉快的协议。于是,又一次错过了搬回上海的时机,在这之后,我大概还是不太想真的搬回上海了。我记得离开那天,我在机场和M先森通了一通长长的电话,诉说着前途和感情。我也不记得我们具体聊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我说着说着,就蜷缩在虹桥机场的座椅上哭出声来。感谢机场休息室舒适的座椅,让我可以舒适又隐蔽的发泄着情绪。

八月的婚礼,是和M先森一起去参加的。这是M先森回国之后第一次全程参与的婚礼,他是帅气的伴郎。而新郎是M先森第一段留学生活的好朋友,我和新郎在美国见过俩次,Minneapolis一次,Boston一次,可偏偏我们俩分别忘了另外一次的见面,弄得M先森对我俩哭笑不得。新娘嘛,是新郎和好如初的初恋,当然不是曾经留学时期的女友,时过境迁这么久,我也不是曾经和他们一起旅行的那位女孩。说实话,每次M先森说起和新郎曾经的快乐时光时,我都会忍不住嫉妒起来,当然不是嫉妒新郎,而是那位女孩。M先森有一部分的人生我从未有机会参与,而她参与过这部分我错过的人生,不管怎么样,都还是挺嫉妒的啊。我总是教育自己,这样的霸占欲是不对的,可是爱情就是很霸道啊,我也很难控制自己一直在做正确的事,很无奈。婚礼挺欢乐的,有俩个特别有意思的小细节,一个是整蛊新郎和伴郎的环节,新郎“作弊”让我变成女方的人和她们一起整蛊,结果每次整M先森的时候新郎都会喊“叫他老婆叫他老婆”,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纠正说“是女朋友是女朋友”(大概这习俗中,伴郎务必是需要未婚的),我都全程尬笑地说:“你们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啊”。另一个是在正式晚宴开始之前,喜马拉雅酒店前居然是我一直想看的藤本壮介的巨型脚手架,于是和M先森无比欢乐的拍了很多脚手架旁好看的照片,M先森说那天我的裙子特别美,从人群中突然看到亮眼的女孩走来,却发现是我的惊喜也让他很开心。这次上海的周末婚礼,新郎真的特别给力,对我们特别好,全程接送陪吃陪玩,以至于我只能在M先森午休的间隙里见见久未谋面的小伙伴。

十一月底,是与Doris的重聚。这一次,上海向我毫不保留的占时了它疯狂而多元的一面。每一天都有不同的饭局,每一个饭局上都能认识新的好朋友。认识了很多有钱的人,也认识了很多喜欢装逼的人,更重要的是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人。与小伙伴相约April的现场,还被April叫去舞台上跟她一起唱歌;与妹子们K歌整晚的英文专场,又唱又跳的我被称为rap star,唱完还一群人去冬天的黄浦江边感慨人生;朋友半夜搭讪滑板少年,第二天就相约一起自驾去了小洋山;偶尔的火锅饭局后与朋友们边喝边聊,从50年代的爵士聊到最新一期纽约客,睡醒发现对方居然是知识付费领域大V……上海的朋友们,从不吝啬向我展示他们的有趣和不同:有人约我去看展览,有人叫我在街边的咖啡厅楼梯上吃意面,有人跟我说下个星期跟我去阳朔攀岩……每天都有好多故事可以听。与Doris睡在一起的夜里,我们分享了这五年来,我们错过的彼此的故事,那些情,那些感慨,那些人和事,都是我们生命中特别重要的组成部分。最开心Doris说,我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处于一段稳定的relationship里还可以保持自己的人。对,五年来,我忠于自己,对此我深感欣慰。告别上海的时候,与Doris相约一定要很快再见面,是的,这个月底我们即将再见面。

上海,如果定个调调的话,一定是友情。

「北京」


三月的时候,见了北京匆匆一面。

我差点要忘记,初春的帝都,是什么样的感觉。气温刚刚开始有点回升,却还是需要温暖的大衣裹住这刚刚开始萌芽的肌肤,空气一如既往的干燥,偶尔天气很好遇到天天天蓝的时候,会忍不住停下来拍下这帝都蓝。吃一碗前门的炸酱面,噢不,我竟然可以对帝都的春天,滋生出想念之情。

七年前,2011年的春天,我也在这里。那个时候,我每日工作在百子湾社区的一个小事务所里,用蹩脚的英语和美国老板聊实习工资和设计,那个时候我对世界充满好奇。七年后的春天,我回归中国文化最本初的样子,在北京旮旯湾里的某个小角落,上着一些无关紧要却又看起来意义充足的课,打着文化部的幌子,拿了几张毫无意义的证。哦不,辞职之前,我以为这些证书,是有意义的呢。开心的地方是认识了新的朋友,失望的地方是最终发现这个行业也不如我所想象的那个样子。但是,所有的行业都是这个样子的,不是吗?

和一个认识很久相约一起“创业”的女孩见面。她曾经是一个学中医多年的医学生,后来在医学金融领域颇有城建之后,忽然间厌倦了成天与钱打交道的工作,于是开始执着于艺术。她跟我说,在艺术的领域里,我可以放松自己。于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们认识,见面,聊理想,聊资源,聊合作,说了很多很多……一开始,我思考不怀疑她的本心,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合理的。我们相约一起逛798看展览,甚至差一点一起运营一个共同的公众号。但这些事情都在很短之内的时间里化成了泡沫,我开始明白,艺术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事情。她想要的是其它的东西,金钱,工作状态,生活状态等等。所以在年底的时候,在SNS见到她回归到了她的医学领域,是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

除此之外,我和我的老朋友一起,去了一次国家博物馆。我甚至不确定,上一次来国博是否是十年前,或者更久。但我很确定的是,上一次来国博的时候,绝对不需要排队两小时以上(这个照片就是在绝望的排队时间里拍的)。天安门广场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变得如此戒备森严unfriendly的。至少七年前还没有这么严。我曾经在知乎上分享过一个关于天安门广场的小故事,说的是很久之前我曾经帮朋友拍portfolio的照片,被保安大叔警告过以后不要这么干,因为是“举牌的”。但大概也许以前的北京没有那么多那么多闲杂人等。帝都从来都不是一个友好的城市,帝都是属于贵族和精英的。低等人口被驱逐方式虽然野蛮且非常的不人权,但这确实是贵族和精英认同且支持的价值观。我一直跟朋友聊,说,如果你没钱又没权,港漂也好,上海漂也罢,但北漂一定是最艰难的。至此,致敬所有为梦想的北漂青年,你们是最棒的。不过后来我一直跟我的老朋友说:可以的话,下次相约吃个brunch就好,真的不要再来排队了好么!

帝都的匆匆一面,如果定个调调的话,也许是梦想?

「曼谷」


六月初的时候,我出差去了一趟曼谷。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去曼谷,所以我对这个城市,连最基本的新鲜感都没有。它就像纽约,就像上海,就像吉隆坡,就像广州。它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城市,有历史有文化,有古老有现代,有贫穷有富有……排除每个酒店转角给人祈福的四面佛,大概会认不出来吧。(不过说句良心话四面佛许愿好像真的挺灵验的呢~)这个城市没有什么特色到,我甚至记不住它有什么特色,除了吃。不得不说,东南亚菜系,还属泰国菜最接近中国人胃口。

出差是作为中国文化代表团的工作人员,在曼谷的中国文化中心,进行一些演出及展览集市活动。借此认识了一帮追求木偶戏的少男少女们,也见到了东南亚各种中国商会的风俗与努力。挺有意思的一次经历,对于我这种永远是非正式出行的人来说,第一次感觉到官方出行,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事情。领队是一位年过六旬却依然每日精致优雅的女性,在她身上,我真的是看到了上一辈公务员对职业的热情。她是真的很热爱她的工作,即便现在身份转换,也依然执着于自己所热爱的事业。当然作为随行编辑及摄影师的我,每次出现都会被吐槽太不会拾掇自己,由此我也开始认真思考作为一个职业女性,到底应该如何在低调与精致之间把握平衡,当然,前提是我先学会如何精致。领队是很好的榜样。没有更多机会与这位领队一起出行,大概是我从上一份工作中辞职之后,最大的遗憾。

女领队还放行给了我一天自由。难得自由,当然是去美术馆。对艺术的热情促使我在曼谷街头堵两个小时车也愿意的我去了MOCA Bangkok( 当代艺术博物馆)。作为东南亚地区唯一的一座 MOCA(当代艺术博物馆),MOCA Bangkok 可谓是曼谷这座城市在亚洲设计领域地位的象征。排除掉展品质量不看,这个建筑本身就已经非常棒了。白色的基调,不规则的采光设计,节奏紧致却又空间足够的内部,不管是不是真的很有艺术细胞,确实能够享受这里安静的艺术氛围,更何况,不要脸的说还是非常有艺术细胞的哇(笑~)离开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于是被迫无奈,我在门口 MOCA Cafe 里喝了一杯咖啡,一边喝一边看雨。再看看馆内墙上那行大大的拉丁文字「Ars longa vita brevis」 ( Art is long, life is short) 好像突然就对艺术和咖啡这俩件事情,都有了新的感悟。艺术,是为了让人更好的理解生活的价值;而咖啡,是让人更好的享受艺术。其他时间,和大家一起工作,观展,拍照,在早晨的时候写稿,在酒店享受马杀鸡,都是愉快的体验。也终于领悟到公务出差的感觉是如何,以及不可避免的在回程的时候,还是买了一整套一开始我无比鄙视的曼谷包。

某一刻开始,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有些朋友每个假期都愿意往返曼谷。因为它,真的什么都有,便宜且休闲。

嗯,对,休闲,大概就是曼谷的调调。

「巴厘岛」


巴厘岛的十一假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之旅。

认识将近十年,却从未谋面的小妖,在十一假期之前俩天,突然一个电话过来,邀请我飞去巴厘岛参加她的婚礼,作为随行摄影师,我负责拍照。彼时的我,刚刚拒绝掉一个差点一脚踏入金融行业的咨询offer,正纠结假期哪里都没得去的情况下,欣然答应了这次婚礼摄影师的请求。到达之前就知道这会是一场,小而美的婚礼,但原谅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美。(再次原谅我,除了美,我居然也想不到其它的形容词了。)小妖大概是全世界最为结婚操心的新娘了吧。前一天反复确认各种事情之后,跟她说婚礼当日只需美美的享受美美的仪式就好,她却依然坚持操心着每一个细节。后来我试图理解她,感觉就是一切都很精致的女孩,大概绝对不会放过人生最应该精致的时刻。

这场婚礼的每一个环境,都美到心碎。不论是前一晚的单身PARTY,还是第二日的仪式前的first look,又或日落时分的The edge酒店平台下的吻,还有after party上的first dance和结束后的戏剧般的合照,每一个环节都让我这个参与者,羡慕到哭。我想,婚礼大概还真的是每位女孩的梦想吧,在大海和夕阳下,在大家的掌声和泪水中,成为了彼此的另一半这种事情,一定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刻。也许冗长而无奈的人生,就需要这样繁复却不可或缺的仪式感,以抵御漫漫人生中其它一切吧。

小妖的婚礼有着一切我想要的仪式感。甚至她问张干部的那个关于婚礼地点的话题,后来我也曾经在某夜入睡前,问过M先森。我问如果婚礼的地点是雪山和海边,你会选择哪一个?M先森的回答也是非常的出乎我的意料,他说是海边,因为看到雪山就想往上爬,如果结婚在雪山面前,大概会逃婚吧。这个答案也是让我哭笑不得了。但那个时刻吧,我真的很感谢小妖。感谢她让我参与且记录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以至于让我收获了勇气,去追求我自己的那一刻。“Say hi to the new adveture!”

巴厘岛啊,这次没来得及好好看你,下次一定牵着M先森回来。

「厦门」


今年还真挺神奇。出国之前,除了东三省和新疆西藏,全国没有打过卡的省份大概就是贵州和福建了,而这俩今年全都成功打卡。

不过,这应该是今年份一年十城中,最无聊的部分了。酒店早餐中相见,遇到暴雨的鼓浪屿,失去兴趣的城市,以及中老年娱乐活动。六月是暴雨的季节,暴雨中出游,大概跟浪漫的细雨绵绵中漫步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哪根筋搭坏了,我和小伙伴约了一年的鼓浪屿,最终在一个全国各地都暴雨的周末成了。当然,暴雨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全国机场的大面积延误……于是俩个不不靠谱的妹子就在毫无攻略的情况下,几经反转(厦门搞外地歧视,游客需要转码头登船),终于在暴雨中来到了鼓浪屿。大概鼓浪屿和我心中的打开方式不太一样。在大雨中穿个高跟和小裙子地行走……我和妹子的六月约会,就在这个磅礴大雨的文艺胜地,湿淋淋的上演了。

未必每一次出行,都可以称之为“旅行”,有时候搭飞机约个会,只能称为“游乐”。未必每一次出门,都是一份好收获,有的时候可能受到的是艰难和险恶呢。说远了。其实每一次淋雨,都还是有一翻感触的。心情好,就是悠然自得的浪漫,心情差,大概就是埋怨的悲哀。可,游乐游乐,有了游,总是要寻找乐。于是,我和妹子买了一把透明的伞,可以遮挡风雨,却不遮挡风景。大概,鼓浪屿还是浪漫的,即便已经被各种网红咖啡店和各种App上评分超高却味道不敢恭维的小店所侵蚀,但不得不说,即便是雨中漫步,也感觉到一丝惬意的。我和妹子大概是因为没有做攻略,所以运气很好地很巧妙的避开了所有人头攒动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游客,一路走在安静的小巷里,感受着这小岛的浪漫与静谧。大概,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

第二日依然暴雨,我们打车去了空无一展的博物馆之后,就毅然决然的去网红餐厅一直待到去机场之前。吃的还不错,照片还不错,心情还不错,这大概就够了。至于其他,我和这座城市的缘分,也许就止于此吧,真的没那么在乎。如何保持优雅,才是最需要了解的话题。

厦门,如果要调调的话,大概是潮湿。

「广州」


大部分的时候,我还是住在广州的。前半年还在CBD的某栋楼里打着卡,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后半年辗转各地,也总还是会回到广州。广州,这俩年下来,大概是我的家了吧。归属感这种东西,总是很难讲清楚。我在广州的房子不大,蜷缩在一个不到50平的单身公寓里,但确实是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空间。这里是我的家。家是一个很复杂的概念。住在维也纳的那几年,我常常迷惑,“回家”的这个“回”字,到底是哪里。广州于现在的我来说,有点像当时的维也纳。它是我居住的城市,我熟悉它,我有固定的生活节奏在那里的地方。即便下半年的我,常常跟随M先森四处居住,亦或者常回家或出行,但不论什么情况,有机会我一定要回一趟广州的家,捯饬一下自己的旅行箱,换几件衣服,或又添几件旅行设备,又或者和朋友吃俩顿早茶……回广州,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有点像充电,又有点像安眠药。

广州周边是很好玩的。即便我和M先森不常出门活动,但偶尔看看海,偶尔看看电影,偶尔爬爬山,偶尔逛公园……都是让彼此很放松的存在。值得一提的是,2017年好几个重要的日子,都是在广州过的。跨年的时候,我们终于从前一年的跨年亲过渡到这一年的跨年亲密接触(并没有料到下一年回归到原点:视频);520的时候我们开车去了阳江海边度假;下半年我生日的时候我们在渔人码头楼下吃了一顿肘子居然还一起喝了啤酒;而M先森生日的时候我们回到我生日的那个shopping mall又一次唱歌吃东西……这些细微又重要的日子,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居然都回到了广州来过,也是一种缘。是我与这个城市的缘分。又或者,我太希望和M先森过一种正常的恋爱生活,太想回到俩个人的日子,而只有在广州,我才彻底感觉,这是我们俩个人的日子。甚至有一小段时间,我们住在佛山,差点爱上了广州旁边那个可爱的卫星城,可惜待我们爱上佛山的时候,已经没有资格买房子了。(也不是很懂为什么突然就开启了买房话题,也许真的是太想得到某种日常的肯定了吧。)

辞职之前,我终于彻底领悟到,我在广州的生活,是糜烂而颓废的。我有一位非常好的邻居,只要她在家,我们就会一起吃饭。于是下班回家我期盼有人做好热汤热菜等我,还偶尔可以陪我去健身房打卡;周末的时候,我可以期盼M先森一起租车自驾短途旅行或是一起回长沙;不定期约不同的小伙伴打卡咖啡厅吃饭,不定期看展览……生活看似很丰富,却娱乐得毫无目的性,我害怕自己终将毁灭在这份满足感中,于是毅然决然辞职了。然而事实证明,我不定期想回到广州的生活,正是由于这份满足感的诱惑。

属于广州的调调,大概就叫做,日常吧。

「深圳」


我也算在深圳有个家吧。有个家的意思是,M先森在M先森坚持要把单位的房子一个人租下来,一年下来,我俩也没去住几天。除了偶尔有事情的往返,七八月的时候,我在深圳小住了一段时间。彼时的我特别努力的在深圳找工作,却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offer,而M先森调离深圳办公室回归项目之后,我甚至鲜少再投深圳的公司。可是夏天短暂居住在深圳的日子里,也算是给我机会慢下来好好感受这个城市。说来也是很巧,这么些年,北上广深,唯独深圳,我从未得到过一个机会认真在深圳工作/居住过太长时间。虽然我来过深圳无数次,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匆匆路过,或者匆匆往返。

而今年那段短暂居住在深圳的生活,让我对这个城市,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认识。如果说在北京混一定要有权,在广州一定要有钱,在上海一定要有趣,在深圳,你真的可以什么都没有,而仅仅在讨生活,不论你对生活的要求是什么样的,深圳总是可以给你找到一个合适你的空间,所有的人都可以坦然在这里讨生活。我记得摩拜单车刚刚投放深圳一阵之后,有过一个关于深圳骑行人的调查地图,当时地图显示,深圳24小时都有人在使用摩拜,而这个数据在每天凌晨三点的时候达到最高(因为那时候不再有公共交通)。我始终是喜欢深圳的。如果北上广深一定要我选一个安家,我想首先我会考虑将户口迁去深圳。(虽然不是很明白户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2015年底M先森刚决定回国,我就和他一起来了深圳。短暂接触之后,我选择了广州的工作,而他留在了深圳。于是我们的双城生活,从那个时候开始。在M先森还未长期出差的日子里,大部分的时候,他来广州比我去深圳多,原因是我广州的房子比深圳的好,又或者是他体谅我。总之一段时间的双城生活,让我们为广深之间的高铁事业做出了非常多的贡献。

我和M先森现在的房子所在的区域,是一个新老深圳交接的地方。这一片区域曾经是90年代电子产品最繁华的地段,如今山寨逐渐被主流消费市场驱逐在外之后,这一片区域也随着深圳新中心的发展而逐渐落寞。但这里有着深圳最高的人口密度以及最接地气的餐厅。那阵子,每天,我睁开眼睛去这栋超过20年楼龄的大厦底层吃一顿麦当劳or肯德基早餐之后,我会搭地铁去几公里之外的书吧复习考试。下午结束之后,我会和M先森约定在某个地方见面,再一起吃一顿晚餐。晚饭的选择很多,也许一顿火锅,也许一顿快餐,也可以认真吃一顿印度菜,或者西餐……从不重样。然后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也许会步行回家,手牵手穿过拥挤的人行道空间。夏天,是最适合压马路的季节。

与朋友相约的teamlab展览,也是那阵子在深圳特别值得一提的活动,我们肆无忌惮的在五颜六色的艺术灯光幻影中接吻,拥抱,相互拍照。在艺术中翱翔的时候,时间和空间,仿佛都是静止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充满花瓣的空间,而这空间仿佛永不会消失,而我们牵着的手也永不会分开。

深圳的调调,大概是美好吧。

「长沙」


这一年,常回家。频率高得有些不可思议。

每一次回家,或是陪伴我外公逛公园,或是陪伴我母亲短途旅行。又或者相约小伙伴一顿麻将,一场电影,一杯咖啡,一顿饭……或者此时此刻现在,我坐在湘江边的酒店里,刚刚跟家人朋友一起看完新年烟花后在这里码字的时刻,都是十分浪漫却又重要的时刻。长沙已经变化了太多太多。以至于在我香港的小伙伴告知我她即将来参加长沙艺术节且来品尝长沙的咖啡馆之后,我才终于发现,我所喜欢和熟悉的生活方式,已经可以在长沙得到200%的满足了。

现在的长沙,有国际一流的剧院,一流的咖啡馆,一流的电影院,一流的博物馆,甚至连艺术馆,都比我想象中多了太多太多。只是比某些人口稀少的城市交通稍稍糟糕一些,市民素质还有待提高。等等这些,都已然让我认识到,长沙的国际化。这个承载我出生和成长的城市,有着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城市永远都不会企及的优势:关于童年的记忆及家人的陪伴。

至于长沙的调调,一定是亲情。

最后想说的是,我老觉得二十七岁的自己,并没有比十五岁的自己聪明太多。有时候想想,成长这种东西,大概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某个时刻开始,你若成长,事事皆成长。不管怎么样,这一年过得真的不算太满意,来年还要加油,要更坚定一点,追求自己想要的安全感,追求自己想过的人生。

我记得以前小时候每年写年终总结的时候,总是喜欢加上一首歌,今年本来还在思考什么歌,就听到豆瓣电台给我放了这首《理想三旬》,突然一下,就听懂了这中年人的矫情,哎哟,我想,我还真是,要年过三旬了。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
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
收听浓烟下的/诗歌电台
不动情的咳嗽/至少看起来
归途也还可爱/琴弦少了姿态
再不见那夜里/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将颠沛磨成卡带
已枯倦的情怀/踏碎成年代
就老去吧/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青春又醉倒在/籍籍无名的怀
靠嬉笑来虚度/聚散得慷慨
辗转却去不到/对的站台
如果漂泊是成长/必经的路牌
你迷醒岁月中/那贫瘠的未来
像遗憾季节里/未结果的爱
弄脏了每一页诗/吻最疼痛的告白
而风声吹到这/已不需要释怀
就老去吧/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就甜蜜地忍耐/繁星润湿窗台
光影跳动着像在/困倦里说爱
再无谓的感慨/以为明白
梦倒塌的地方/今已爬满青苔

“我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可以称之为岔路,但是没有为任何一条路后悔过。”

Last but not least,今年依然特别感谢M先森,接下来的这个跨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个跨年了。接下来这张图,大概是今年最佳之一了吧。说之一,是因为我手机里只有最近三个月的照片啦,之前都存在另一台电脑里,所以照片也是屈指可数。那就这样吧,风车与风筝,你和我。这一刻,就像听见周杰伦在唱“我陪你走到最后/能不能别想太多”一样,理想啊生活啊现实啊那些烦恼啊,大概都因为有了爱情,而微不足道了吧。

最后的最后,年终总结这种东西,写起来真的很累啊。anyway,2017,再见了。2018,你好。

清醒梦

我不记得我离开列车之前,我们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最终我跃离轨道,速度太快以至于丝毫没有影响列车行进。

我回头看了一眼,想从窗户里看到人群中你的脸,却只看到双层玻璃反光的自己。一瞬间,我仿佛,失去了你,也失去了自己。

我难过到无法呼吸。我逼自己镇静下来,安静的给此刻的一切告别,远远的,我仿佛来到海边,看见灰色的海岸线,和不知道是谁滑落的衣裳。

我越走越远,海岸线已经消失不见。海的深处再向我招手,我仿佛听到你在找我,你在沙滩,在蔚蓝的海岸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我的名字。在沙滩找我,在礁石上找我,在滑落的衣裳旁边找我,在空荡荡的世界里找我。

你捡起我的衣服,神情怅然若失。

那是,失去我的表情吗?

我想回应你:“hey,我在这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不出声,我仿佛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不再是喧嚣的人群,而是无止尽的蓝和寂静。从这寂静中,我凝望着阳光下的你。

“MD,阳光好刺眼。”

从地铁里出来,太阳一照,我又回来了。

刚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可我该怎么告诉你在我的梦里即便世界消失不见我也只见到在寻找我的你?我想问问你,如果我真的消失不见,你会如同我的臆想一般来寻觅我吗?

我想给你打电话说说刚刚的奇遇,又怕你把我当神经病,只好跟你说,我刚刚坐地铁的时候,好像睡着了。

——“SB,记得回家帮我找俩件短T拿给我。”

——“哦。”

还真是一场梦呢,谁也没失去谁。

阳光真好。

20171210

冬天真的是适合恋爱的季节。

前天我开了五十分钟的绕城高速,接开完会的你,你叫我停车,说别想在你旁边开车,于是我乖乖的坐到副驾驶,等着你带我去散步。

对,散步。在阴冷的夜里,潮湿而冷清的城市公园,你把我冰冷的手放入你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口袋,用体温给我温暖。

我气喘呼呼的拿着一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的话题跟你说,每年十二月都是我们吵架的季节,去年怎么冷战,前年又怎么着吵了一架了……你莫名其妙的问我是为什么,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哎,又怎么会记得吵了什么呢?人类的记忆是虚伪的,虚伪到只会记得开心的事情,而自动筛掉那些不愉快的。

所以,关于冬天,我记得的是大前年的冬天一起吃火锅的夜,在城市上空的摩天轮里瑟瑟发抖的拥抱;我记得的是前年的冬天久别重逢之后在起雾的车窗前许下的心愿;我记得的是去年的冬天一起躲开过于温暖的南部开车去森林里找红叶……

广深的冬天太暖和了,下雪的冬天才能叫冬天,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未能有机会和你一起经历白雪皑皑的那几年,不知这是否也是你的遗憾。

想回到某个你独自走在雪地的夜晚,突然出现在你身边,把你买给我的围巾分享到你的脖子上,和你一起安静的聆听雪花落下的声音和我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再一起回到有暖气有毛毯的房间里,窝在一起看电影……或者我看柯南你看dota,看到睡意来袭。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下午你敲开我家门,和我一起坐到了我最爱的阳台,晒着冬日的暖阳,你喝茶我喝咖啡,分享着叙述着这几日未见的新鲜事……天气冷得刚刚好,我拉开你的羽绒服拉链,把手伸进去抱着你取暖……hey,好久不见。

你说怎么好久了?明明只有俩天。

我说,冬天日子好像过得很漫长,感觉过了很久一样。

你说,鬼扯。

可是啊,冬天真的,让每一秒都变长了。

一切都变慢了,甚至我现在打字的手速,甚至我们相爱的节奏。

后来我做了一顿家常晚餐,你在饭桌上跟我嗲嗲一起开我玩笑的时刻我觉得特别满足。冬天多好啊,爱的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热腾腾的饭,不用赶时间,也不用着急,捧着彼此温热的心,互相吮吸温暖。好像一定要这样的方式,才能抵过在冬日冰冷而漫长的每一天。

开车送你走,你居然同意让我开,于是我竭尽所能的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甚至还停车在了一个无敌莫名其妙的火车模型旁边,叫你拿手机帮我拍个照,其实我只是想绞尽脑汁在你旁边对待一秒而已。

吖,冬天真的太好了。

我想快一点再见到你。

All the way to New York city

翻博客的时候,居然发现非planner的我,2014年年初回国之前,居然默默的写了个plan,虽然这plan在三个月之后就被打乱了,且再也没机会实现了。想一想,当初的三年plan,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年,我实现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再看一眼那看似“完美”的life plan,我竟失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嘲笑24岁的自己。

2015年年初的时候,辞职去美帝之前,我写下了这个标题All the way to New York City,其实是Rosie Thomas的歌,一年之前的我,觉得这首歌里唱的大概就是我原本觉得在美国的生活。一个简单而美丽的幻想,一个温存的美丽愿望。有些惆怅有些寂寞,仿佛很多都是努力而不得的生活所求,又唱着持续二简单的希望和痛苦燃尽之前的星火,和这些这伤感的,清新的,无奈却充希望的日子。

只是大概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生活居然在短暂的日子里,实现了。上个秋天,我为了陪M先森去纽约,我抛弃了欧洲的一切,义无反顾的飞奔去了美帝。和M先森打包了所有能带上的东西,塞满了saab的后备箱和后座,告别了M先森之前生活的M城和那里的朋友,然后上路奔去纽约。

我记得出发的时候M先森伤感的哭了,我那时候问他为什么哭,明明很多好朋友都走了,然后他说因为离开了这里,在美国这么些年,第一次觉得没有家了。我安慰他说,可是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在saab里,然后你还带着我,这难道不是走到哪里,家就在哪里嘛。M先森无比感慨和真诚的向我表示了感谢,说谢谢我来这里陪他搬家。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相比现在这辆车里的一切,欧洲那些零散的回忆和丝丝不舍,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吧。我们沿着五大湖区,围着五大湖一路奔向了纽约。中间不急不慢地走了一些城市和公园,毕竟目的是搬家,所以没有夏天那样疯狂的玩耍,主要还是在赶路。记得到Buffalo的时候,赶上了去年那轮血月,虽然传说血月是凶兆,但我觉得这自然奇景都是老天的恩赐。记得从Cleveland沿着Lake Erie一直往东北的路上,透过云层看到的那轮从地平线缓缓上升的月亮,我们一直担心赶不上那血月,或看不到云层后的奇观。后来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M先森陪我拿了相机和脚架,到了宽阔的某处,吹着这秋天的凉风,等着某一刻被太阳的光线侵蚀。我拿着手机放着如果爱,这首歌是M先森跟我说在北极圈内看极光的时候听到之后无比想念我的歌。那一次没来得及跟M先森一起去看极光,后来即便在广袤的北美大陆见到各种自然奇观,也始终无法抵挡我对极光的那份渴望,“望有日可与你在绿光下亲吻”。想想在那之前,能在这血月下亲吻也是一种安慰。再后来,到纽约之后一切还算顺利,没有来得及探寻城市,总觉得来日方长,那段时间心力多是花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I wish I could take you with me
All the way to New York City
We could get an apartment there
Be closer to the families
We could take my station wagon
And fill it to the brim
And wave goodbye to all our lovely friends
Never to return again
You could write for picture shows
And I could get a job waiting tables
At a restaurant where famous people like to go
We could buy old overcoats and walk through the snow
All the way around central park
Our cheeks as pink as wild roses
We could take the subway home
And stare at our reflection in the window panes of the train
And see how much New York has changed us

只是没想到,我们一路往东奔向了纽约,我却没有能在那里留多久,这首歌里唱着的生活,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到纽约给了我们什么改变。而后,M先森后来也改变了主意。那时候我们牵手在中央公园散步的日子,没想到一下子,那一别,“回纽约”这三个字对我来说,从一个几个月之后的计划变成了一个长久而触不可及的愿望。

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某日我一个人回到了纽约。我不知道那个时刻的我在纽约干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M先森在哪里。我找到之前和M先森一起住的house,敲开房东的门问她这个屋子现在还租不租。然后我还记得梦里我往七号地铁站走的时候想起那辆已经不知道在谁手里的saab 95,想把它买回来,却找不到路径。然后我就一个人哭啊哭,就哭醒了。梦醒之后我跟M先森说了这个梦,He said this won’t be true but the dream made him sad……后来我们晚饭后沿着荔枝公园散步,看着深圳这公园旁边的高楼大厦,忽然觉得这里像迷你版的中央公园。想了一下,一个人的纽约和两个人的深圳我选哪里,还是现在这样,会快乐一些吧。

于是,星期一的早晨,我坐在深圳的星巴克,背着M先森刚买来的anello条纹双肩包,蹭着wifi听着歌,写完了这篇流水账。我们总是在期待新年新气象,生活从来都不是新的,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外一个地方的人类,无非在努力讨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如同现在的我,在迷惘,在彷徨,在挣扎,好像这些年毫无进步,也毫无成就,但也就这么过着,还期盼什么时候去到纽约,重来一次想要的人生。

生活在别处,真的是病吧。

再见,你好

2015再见,2016你好。

我在朋友圈发了条说新年“最好金龟换酒,积分换话费”,居然一大票人来问我是不是新年要结婚,还有更不靠谱的居然问我是不是要开始搞话费代购什么的……喂喂喂,拜托你们有点文化水平好嘛。看不懂成语和我的幽默的,出门左转,请百度。

其实是因为庄老在写新年文的时候说了这话,顿觉很有道理。人生大部分的潇洒,都是拿积累换来的,这道理如同积分换话费一样。你的精彩,你的惊喜,你的礼物,都是你之前消费的结果罢了。金龟换酒的快乐,并不是谁赐予你的,而是你自己给自己的。

这一年,最喜欢说“我老了,玩不动了。”比如这跨年啊,想想商场,ktv,酒吧什么的到处都是人,宁愿躺在家里玩玩手机听听歌。时间什么的,就是一把尺子,丈量着新的生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一把刀,割在了我的眼角,皮肤,还有眼神里。或者真的就是庄老说的,“重新做人是一种爱好”。这事其实没那么简单,不是f5刷新一下页面,就可以有新的自己。所以每年到这时候看到那些说“新的一年新的自己”的人就觉得“呵呵”。因为新的一年,压根就没有什么新的自己啊。

虽然对我来说,确实需要一个新的开始。(啊,这逻辑,简直自欺欺人。)

不过,从今天起,我大概只关心两件事情。第一,如何变美;第二,如何有钱。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大概可以总结为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可大部分的事情的解决办法,根本没有这么简单粗暴。新的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去年写年终总结的时候,说I did nothing,朋友却说But you where everywhere…这对话放在这一天也不为过。完蛋了,连续两年的年终总结变成了——什么都没干,除了玩。

这一年,围着地球跑了三个圈,一半的时间生活在美帝,剩下来的一半中,三分之一在欧洲,三分之一在上海,三分之一在长沙。我的2015=开发新行业+环美西大旅行+跟妈妈的旅行+phd退学+纽约+宅……每次朋友介绍我给别人的时候,都要说“她的主要成就就是围着地球跑圈”,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关于旅行,写了很多条140字的微博,2015年。虽然没能做到在2016年之前更新完所有的微博,但我相信我可以在农历新年里写完。不过这一年却几乎没有写一篇博客。大概是习惯了在那140字的空间里抒发自己,以至于懒到没有办法整理博客,更新主机之后都没来得及更换页面。或许不换,就这样也挺好。

想去的地方基本上都去了,想看的风景也都看得差不多了。M先森在说2015年大概是他此生最精彩的一年,因为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可能接下来一辈子都没有了(这话出发前我就说过)。我说这样混混沌沌什么都没错一直在改变人生计划的一年 ,接下来应该也没有了吧。

不过谁知道呢,我反正不是planner,而新的一年,我也不会变成一个planner,依然是爱走就走,想留就留。变老又怎么样,年轻不是态度嘛。

新年还是要许愿,希望2016,可以依然得到爱与自由。

只要选对了路,不怕下雪也不怕远

“累也爱你,又不是因为容易才爱你。我只想幸存在此刻,过着丰沛的生活。”

又一个五月了。夏天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生命。今天已经是二十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520变成了有情人的情人节。在这个四处洋溢着“爱”的年代里,我们从不吝啬说“爱”。五月是记忆里的初夏,刚诞生的夏天,五月是我们之间,刚诞生的爱恋。据说这儿往年的五月还在雪花飘飘,今年却已阳光明媚的初夏。但夏天并未持续,前天开始寒潮来袭,温度又骤降到五六度。天气和心情一般,时而温暖时而冰冷,变幻无常,却倔强不肯为世间任何事物所改变。幸好因为眼疾推迟了行程,不然现在就是在零下的北部山区过节。噢,今天并不是什么节。

今天的sns上充斥着鲜花与礼物,还有不少的结婚证和结婚照。那些倔强地去爱彼此的人,如我相信的那般,老天总会有些别致的礼物馈赠有情人。这段日子,一定是我所有的人生中,离孤独最远的日子。”I am crazy, stupid, happy……”其实我并不是那么介意过渡,有时候孤独也很舒服,一个人的日子有一个人的静默欢喜,但两个人的日子有两个人的淋漓欢畅。那些我用孤独的时光铸造的那一座内心丰满的城,现在城门敞开让你大步行走与奔跑,也让你大声咆哮与撕拉。相爱总是太过容易,唯有理解能让彼此长久愉悦。会争执,会怀疑爱,会分不清激情,承诺,永恒或者迷惑。会思考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却终究明白没有什么该或者不该,人生没有那么多道理可遵循,只有愿意或者不愿意。又或者,我们受情绪控制的行动里,有多少是意志决定的?不过是大脑的激素罢了。如果有一天人类的科学技术发展到复仇者联盟里的水平,意识可以被操纵,思维可以被控制,那么有多少的“爱”是爱。

圣经哥林多前书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失礼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动怒,不计较人的过犯;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存不息的。”对照自己想一下,是否离这标准差得太远,自己做到了多少,而这世间有多少人做到这些。包容,相信,盼望,与忍耐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越爱,就越无力。也想努力一些,把时间和意志都用来爱你,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努力不去想那些迷惑和困扰。

想把每个夜晚留给你,告诉你我经历了怎样的一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天气怎么样。也想把每个早晨都留给你,告诉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吃了什么,去了哪里,遇见了谁,飞到了多远的太空。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相同的人,人的情绪和表现来源于每个人对生活的认识,对生活的理解和解释,即使是对同—事物,也有不同的解释。We all have issues. Let me say this again and again.The flaw is the thing we love. The vulnerable, miserable, troublesome parts of ours actually are what make us special.

然后我在12点,520结束以前,在sns发了一句手写的句子,“只要选对了路,不怕下雪也不怕远。”

不活在任何地方

Life is not where you live but what you believe.

昨天我在同事的车上,听到北郊什么的时候,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帝都,脱口而出:“到学院路附近了么?”然后我就笑了。因为我刚刚订好下周末去帝都的机票,事实上我在魔都陌生的街道上看着过路的人感受着堵车的高峰。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大城市太相似,我曾经对着外滩找维港的高楼,在ifc楼上找国贸桥,类似笑话屡见不鲜。

下午跟来自意大利的F先生约在上海的维也纳咖啡,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天河城的某次home party后彻夜k歌。然后这中间他在深圳工作了几个月回了两趟意大利,旅行去了某个东南亚的海岛,做了好几个项目,感觉是很丰富的半年。想想自己好像除了在建筑公司工作了几个月,到处玩乐了几趟,似乎没什么可以炫耀的其他事情。混混沌沌过了2014,我跟F先生说,I did nothing last year,然后F说,but you were everywhere.

Exactly,虽然跟忙绿旅行的2011,2012还有2013来说,2014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哪儿都没去,却也是丰富的。虽然一如既往没挣什么钱,但至少每个月都能说得出来,自己在尝试些什么。放弃学术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也终于明白得到太容易就不会珍惜的道理,于任何事情都是一样。不过除了纯玩,折腾的事情居然也从香港到广州,再到北京,再回长沙,最后还来了上海。最开心的莫过于2014有很多很多时间在家里,虽然一直在做杂事也会烦闷但跟之前几年想得不可得的心情比起来要幸运多了,关于这点已然很满足,因为我知道在家的时间并不会太多太久。

跨年的那天,我在M先生的陪伴下回到了梦最开始的地方。因为感慨2014倒霉的事情发生太多,要去最初的地方寻找一下最开始的梦想。每次回到那里,看到那些一波又一波的小鲜肉们踏着你曾经的足迹,就觉得人生还是充满希望的。之后跨年那一刻我在M先生的车上,堵在湘江中路某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就意识到,我又浪费了一年。

浪费并不可耻,只是有点可惜。

所幸的是,2015开始了。新年新希望这种骗人骗己的话,并不是毫无意义。对我这种本命年终于要过了的人,还是意义重大的。有时候挺感谢运气这回事儿,因为运气会让人明白了很多事情不光是努力可以解决的。不过即便是听天由命的事情,我依然相信,如果真的想要做成某件事情,全世界都会让着。

回归office生活之前,我与M先生一起去了一趟阳朔。遇龙河淡季的风景很好,小小竹筏单独飘着感觉很仙境。之后突发其想专程从阳朔骑车去兴坪寻找08年遇到的韩国大叔,居然得知还在古镇开店,兴奋的同时也被告知,今天并不营业。其实我想去专程道谢,虽然他一定不记得我。但是如果没有在08年遇到全世界更换居住地点的这位寻找最佳空气来源的韩国气功爱好者,我可能不会那么早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大。心其实很小,就可以装下很大的世界。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和生活,却又每个人不尽相同的遵循着造物主的原则生存着。持续更换地点并不是什么坏事情,没有一个地方永远属于谁,每一场表演都要更换地点,我本不活在任何地方,只是活在相信里。

相信自己不会在再继续浪费人生,虽然之前都觉得青春是拿来浪费的,但大概是因为觉得不能再青葱,只能轻熟。2015,第一次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也是因为遇见了值得的人,即便知道分离在即,但也明白相聚有时,后会有期。我会努力去做,变成眼里那个更好的自己。幸福的样子是什么,我隐约看见了轮廓。

那么,活在幸福的希冀里就好。

BTW,上海的aida居然真的是aida,传说所有蛋糕都是从维也纳空运过来的,虽然价格贵得离谱而且在维也纳我其实并不爱aida,但还是忍不住要赞一个,乡愁是一种病。

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1.

从来没想过,在国内第一场亲身经历的婚礼,是J的。他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我打电话过去,“你就这样给个地址叫我去也没有什么接亲之类的活动?要我去么?要我拍照么?”“我太忙了!啊,我都忘了你还有拍照这项技能,那你明早八点半来吧!”然后电话就挂了。一如过去十年,我们说话从来没有废话。

知道J要结婚那天,我躲在家里哭了整整一夜。“J要结婚了。”我跟大头说。大头很淡定,“总有这么一天。”是的,总有这么一天。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哭只是因为我觉得青春不再。还春着,却再也不青了。我们俩,也就是以身试法的男女之间的纯洁友谊,真真太特么纯洁了。只是,我青春期里的所有男朋友,都不及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但不论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他都是青春期里,最在意的人。

 

2.“我们的成长/不该有一点沮丧/有风有雨的夜晚/爱让人坚强”

我还记得来初中班上的第一天,对着讲台的名字,我正在纳闷这个“J”是男是女时,有个妹子在我耳边坚定的说:“YDJ是个女的,我认识他!”而当我回头看到男生的脸时,那竟然是我在班上记住的第一个男生名字。现在想来,当年的我应该还不是外貌协会的,那张脸,也竟然从那一刻开始,伴随青春这么多年。

我其实不太能想起来,那时候为什么喜欢跟他玩在一起。印象中应该有很多女生都喜欢跟他玩在一起,他是女生缘非常不错的男生,基本可以算是妇女主任类型。以前有另外个女生很喜欢他,因为太喜欢嫉妒我们的关系,甚至一度跟我友尽。那时候他对我很好,有多好已经不太记得了,遥远的日子里的细节无从细数,但记得这个结论。

可那时候被大家宠爱着的我,竟然是无比忧伤的。我在日记里写下了一句又一句悲伤的话语。“笑的时候越多,真正开心的时候就越少,是不是所有灿烂的笑容背后,都是一种复杂的忧伤?一切都是这样走过,寂静来了,黑夜降临,一切就这样走过,快乐来了,悲伤远去,一切又都是那么自然。”

记得那时候J跟我说过一句话,放在脑海里直到现在。“我们每一秒钟都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却又在嘲笑上一秒的自己,你多幼稚。”青春期的忧伤,都是无病呻吟。虽然也很难说现在不是,但依然,有感于当时的无病呻吟,有些道理十年前我以为我就明白,十年之后却依然迷茫。跟J的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的迷茫开始的。我记得我们很好,十年前我们有多好呢?

“我们写交换日记,每天写,抄歌词,写诗。”
“我们一起回家,他不住在我家那边,每天要陪着我推着单车走一段路,再在分别的时候聊上很久。”
“我们一起吃午饭,在面包店拿walkman一人一只耳机的听歌。”
“我们会偷偷在桌子下牵手,然后再突然用力掐对方一下。”
“我可以穿他的衣服,毛衣啊冬天的棉袄啊,只要我冷他的衣服就是我的,校服都是。”
“我们天天斗嘴,一斗嘴就拿文言文骂我,我特么还听不懂,真没文化天天被他嘲笑还是天天跟他吵。”
“他姐姐认识我的声音,我妈一接电话也知道是他。”
“我唱歌在心里唱上句,他就可以哼出了下句。”
“说话也可以,我说上句他就知道下句是什么。”
……

说起我们如何要好,我想我可以高兴激动的说很久。

 

3.“回头望着那个方向/年少的心竟在飞扬/那一刻你眼神迷惘/不知望向谁的那方”

初三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分开在同一城市的不同学校,其实应该是很容易见到的。但不知道为何,那时候乘公交车去其他高中的感觉,如同今天,翻山越岭来看你般艰难。翻出旧日记本才想起,其实高中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也分不清,我们是友情还是爱情。我在日记本里写下的那些迷茫而混沌的情愫,至今已然模糊了心情。我只记得那时候因为不想大家总是传我们的谣言,我在他之前开始了初恋。然后没等我告别初恋多久,他就开始了他的初恋。

我以前问过其他的朋友:“你们不觉得我跟J太好,有点不正常么?”“不会啊。”“那是因为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把他当妹子,而他把我当伢子?”“不是啊,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把自己当妹子吧。”一语中的,J就是J,虽然他是个伢子,但他就是我们的J。我一度宣传,当年J电话我说他看上高中时期那个女朋友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你为何不去追啊!要我帮你吗?”从那一刻开始,我确定我们是友情,而不是爱情。那确实是第一反应,那是一种,不论你要干嘛我都挺你的反应。而翻日记本的我才知道,那时的我,其实要多难过有多难过。我把所有人都骗了,包括我自己。

我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清楚得觉得这是难得的人,而害怕失去。现在想来,也许要说,幸好没有在一起。在一起的话,早就玩崩了。但我也狠狠的觉得自己是暗恋过他,那时候陈小春那首《一句到尾》,是J借给我的磁带才听到,但那句“围绕身边已600天,你喜欢过我60秒么?”的问题,我已然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不过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我跟所有人说,我跟J不是爱情,胜过爱情。因为最好的友情,要胜过烂的爱情。

这些年J有过很多女朋友,基本上吃醋吃到我这里来的妹子,都跟他搞不长久。而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找男朋友的标准里的某一条就是,一定要理解我和J的要好而不能吃醋。于青春里的我而言,任何人的亲密关系都比不过他。到今天已然能相对成熟的理解人和人的关系,想想当时的想法其实还是有多稚嫩的。

大头说,“那种没有杂念的喜欢就只会出现一次,就显得比较珍贵。不图啥的喜欢这个人投契觉得舒服。”然后我还是反驳她:“我觉得我不是喜欢,就是爱,只是不是爱情。”

 

4.“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

有的人,一辈子遇到一两个那么特别的,就够了。而他最特别的日子,你又如何能缺席。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我给相机充电,做好跟拍的准备。然后我开始纠结我要送什么礼物。其实我已经纠结了很多天了,从知道我可以出席婚礼的那天开始。然后我开始准备画,因为我总觉得J结婚我只送钱真的送多少都不够的。但不知我是太激动还是太着急,居然怎么都画不好。大头说,“是因为你心里不开心,所以画不好。”

可我确实是开心的。我爱的人,如此幸福,我怎么会不开心。

高中毕业以后的人生,这七年,显得特别快。J的大学在南昌念的,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基本上保持了半年见一面的节奏。大四那年他去了深圳工作,我在北京实习,中间塌了一次见面,但电话的联系从未少过。

记得很多年前看过一本杂志上说,最好的朋友不是天天联系,而是三到四个月才联系一次,但那时最好的朋友都在身边,教室里天天见不以为然,而后分开才懂得这三到四个月的珍贵。而我跟J,自初中毕业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三到四个月一锅电话粥的频率。没有微信的年代,我们不爱发短信,也不爱聊QQ,打电话是最直接最便捷的联系方式。当然,也许年少轻狂还文艺时,我们还写过纸质书信。

第一次出国之前,在深圳跟J短暂的见了一面。印象中时间不是很充裕我却忘记了原因。那次见面我去了他工作的大楼,彼此了解对方的生活模式以及对未来的期待。约定好下次一定要再这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一定要找一天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好好聊聊这些年我们缺失掉的彼此的故事。却没想到这一约定,至今日也没达成。

J的老婆是毕业后工作时相恋的同事,我并不熟识。出国三年来,我们只中途在长沙碰过一面,彼时他们已经在一起,那时候只听说妹子年纪比较大,就开玩笑说他是否婚期将近,当时他说明年(2013),我说一定要等我回来,就等到了后年(2014)。也不知是否是等我,总之我还是赶上了。本来想约好在单身之时一定要再好好聊一次,但也错过了时间。我想,我一定是想抱着他哭上个惊天动地缅怀青春,他居然不给我机会。

这机会,只怕是此生难得了。

 

5.“所有的好与坏,烦恼与快乐,常常只是一体两面的事。只在于转瞬之间,你的世界必将截然不同。”

婚礼如同预期举行。清早,我就来到J家所在的地方,与他父母和姐姐打过招呼,便等待J的出现。在等待时,我拍好了花车的细节,与摄像师傅打过招呼,算是安排好工作。

见到J时,他已然忙得满身大汗,深紫色的衬衫上湿漉漉一片,婚礼还要他自己跑上跑下,安排得实在是太局促了。他给了我一个见面的拥抱,说:“谢谢你啊。”望着他的样子,我居然楞到,然后说:“应该的。”前前后后的车的事情忙活很久,摄像师傅架好摄像机,婚礼车队就在一大拨人的围观和祝福中出发了。要接亲。

当车队赶到新娘所下榻酒店接亲时,我走到J面前,拍他拿着捧花笑容满面的脸。突然他走向我,递给我胸花,要我帮他别上。动作轻快而自然的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我不仅是摄影师,还是男方亲属的身份,赶紧帮忙别上。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心情竟然有点复杂,竟然最后这至关重要的一刻我还可以帮上忙,竟然他婚礼衬衫的胸花是我别上去的,我竟然一口气说了三个竟然。那种感觉,有点像母亲送别女儿远嫁他乡的心情。

然后接亲,求婚,背新娘,抬轿子,J的婚礼走了一套中国传统婚礼路线。我忙前忙后又拍新郎新娘,又拍岳父岳母,还拍了拍围观人群。因为这抬轿的婚礼,在城市已不多见。加之这是城市最繁华街段,敲锣打鼓引人注目的形式自然引起围观。那天天气很热,新娘子已在花轿里精神不是很好,后来也不想要我再拍,而我因为膝盖有伤,抬轿那段路走到后来我已经跟不上了,只能远远地看着人群远去,再慢慢跟上。

因为衬衫太湿,临时换衬衫时,胸花被放在了桌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多拍了几张。然后补妆入场时,J的胸花又叫我别上,彼时新娘在旁,于是我装模作样的弄了会儿,就说弄不好而丢给了正在补妆的新娘。不论如何,我已送别过一次。

然后就是吃饭,仪式。交杯的时候,新娘的眼泪和J的笑容,都印在了我的镜头里。那时我的摄影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坐上酒桌,跟大家吃饭聊天。同学朋友来了一大拨,颇有同学聚会的感觉。很久不见的朋友有的工作,有的还在念书,有的也马上要结婚,甚有赶在J结婚之前就已经扯证只等办酒的老友。我没有喝太多酒,下午就刚TTR一起告别了宴席。晚间在J的要求下忙完又再回到宴席,但已是另外一拨人。不过得以机会跟J的老婆聊天,妹子说他们没有谈朋友时,就听J说起我。我说他肯定对我没好话,妹子却说J说起我时满是夸奖,再无青春期里那些嘴贫的玩笑话。

 

6.“我还记得那年你的年轻/刻在从前最美的时间/在我生命里/你不曾告别 不曾走远

婚礼结束后几天,我们几个还再聚了一次。然后大家开始说起彼此的回忆,记得跟你同桌时发生过什么,记得一起回家时候一起唱歌,记得你帮我写作业,我帮你补习。十年前的生活啊,如同昨天般一幕幕浮现眼前。说得起劲的那一瞬间,我居然有了一点要眼泪要流的感觉。可好多话在他老婆面前还是忍住了。比如十年前我们到底有多要好的那些我清楚记得的细节故事,比如那首我们一唱就飙泪的《且行且珍惜》,比如写满关于他故事却依然躺在我家书柜里的《想念你》,比如从未兑现的十年前的西藏之约…

再回答一个所有人的疑问。初三的时候我写了人生中第一篇校园小说,是以自己和J为原型创造的故事。故事写了什么我其实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男主名字叫乔,来自J的名字半边,女主的名字叫林,来自我名字的谐音。从那之后,我开始给自己取笔名叫林乔。还拿这个名字在当时很火的文学论坛上混迹多时发过很多打油诗和散文,一度都想给自己改名叫林乔。后来玩留学论坛的时候,发现林乔被注册掉了,一时情急在中间加了个小。后来林小乔被喊开,我也就成为了今天的小乔。所以“小乔”这一称呼,其实是来自J的。但只怕,这段故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高二那年,我听到梁静茹出《我还记得》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是我们很久之后的主题曲。终于十年之后重逢,今天幸福的你,就是故事最好的结局。后来我重启了许久不用的朋友圈,一轮又一轮发了J结婚的照片。甚至发到班级群里,为他收集祝福。

祝福你们,新婚快乐。那啥,西藏之约不如等我嫁了来double date?

P.S
所有斜体字都是十年前写在日记本里的句子/歌词。

你可知道我说够了再见

用董小姐的歌词来开头,略煽情。最近在唱吧录这首歌,来来回回录了十几遍,却还是不是那么个味道。我想一定是我前半生过得不够深沉,所以唱不出那个味道。但也就这样吧,还有明天。低音明明是小时候的强项,却不知变声后如何变成现在的弱点,嗨,我早已不再适合歌唱。

回国瞬间就三个月了,这三个月的时光飞速到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年就这样过去了四分之一。再回头想维也纳的日子,简直比上个世纪还遥远。想起三月份刚回来那会儿跟NICO在HK聊起来在维也纳的日子,她那恍惚的神情,猛然发现,自己早就是这样。跟在柏林生活过一年的高中同学会面,聊起来欧洲的日子,两个人都是这种淡然的心情。Well, I cannot believe I have been there. 一样的心情。可她才在欧洲呆了一年我却活生生的呆了三年啊。今儿回头翻去年夏天在五渔村的照片,看到照片里笑面如花的自己,觉得好像是另外一个人。这几年过得太快了,如果不是在这其中我的发型换了又换,也许我看照片都很难想起来,某年某时某刻,我在哪里,做过些什么。

对,我又剪短了我的头发。上次回国也是这种状态,总觉得应该要重新开始人生,就得从头开始。干练的短发让我觉得好像找回来自己,但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短短长长,不出意外,我又已经开始怀念起我的长发,开始了另外一次续发过程。看到朋友圈有人发“待我长发及腰,你娶我可好?”的状态,想起前几年的长发齐腰体,我只想说,“待我长发及腰,拿到毕业证可好。”本以为已经被我埋葬了的学生时代,居然又这么开始了。在国内被各种奢靡的状况诱惑兼打击之后,我决意安心回到我清廉的日子里搞学术。算是对得起自己的签名——“特立独行的学术少女”。小麦之前问我喜不喜欢搞学术的时候,我断然say no,但我知道我不会搞砸。然后小麦哈哈大笑,说不搞砸就行了。我想这声哈哈就是一个出坑的对刚刚入坑最好的嘲笑和警告。

一入学术深如海。基友们都嘲笑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嫁不出去自暴自弃,才接着读书的。我说不是,可原因说出来太搓了,还是留着点逼格好。本来都已经想回国展开新的人生了,无奈诸事不顺,想想还是滚回欧洲去算了。虽然其实更想去美帝,或者澳洲。美帝就像心中那红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每次不顺心的时候都会想想如果当初去美帝了现在会不会混得好一点,然后总还是想跃跃欲试,可一想到GT早就过期N久就觉得一把年纪还是不要折腾自己了。澳洲呢,就像是一个从未谋面的老朋友,阳光沙滩加慵懒而奇怪的澳洲口音,我想应该也挺适合我。说白了就是没混过的地方都想去试试,非洲有机会我也愿意去。不过对比三年前办完影展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回非洲的自己,现在已然少了很多热情。去“房子”总有人问起我跟眼睛怎么认识的,我就会说三年前我在这办过影展。每到此就会被接着问,下一次影展什么时候,我都只能呵呵呵呵。曾经承诺从欧洲回来一定办个欧洲展的我,现在对摄影这件事情都已经失去了那份热情。每当想起当时的自己,只会敬佩自己拍成那样居然也敢办展。眼高手低大概就是现在的我。

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我每天刷朋友圈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对现在这个时间段的人生记得更清晰一些。不然你问我上周在做什么我一定会答不上来,但若是可以翻到照片也许我就能想起我大概做了些什么,见了谁,吃了一顿什么餐,又看了一部什么电影。

可看完《同桌的你》那种青春电影之后,居然对那是十来年前的事情记忆颇深。跟TTR看电影,我坚持跟TTR同桌过这件事情,但TTR却只说我跟J同桌过,可我对跟J同桌过这件事情一点记忆也没有了。虽然没有爱上过哪个同桌,而且电影各种拼错手法各种搞笑,但这种青春电影就是容易戳中我,会怀念起谁谁谁,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想谁谁谁。想来我跟TTR打架,吵架,冷战等一系列傻逼事做尽居然到今天还是随叫随到的小伙伴,太特么不容易了,这才真是小伙伴。胡夏翻唱的主题曲,是最近电台最热的曲目。有天大雨侵盆,我开车被堵在路上,雨刮器刷刷在前面刮,电台在放这首歌,我突然就忍不住哭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大概是因为对现状不满意而怀念曾经,可转念一想曾经的我又何时满意过呢。

回国发现最大的改变就是,语言能力退化得厉害。英语虽然越说越快越说越流利,但久未学术的我写作和阅读能力已然退化得不行。德语更是没有好好学过不用提,回来翻翻法语书一万个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学过法语。连中文都退步了,写作能力退化到口语般且不提,连说话都没办法一直在说普通话或者方言,还经常要掺杂几句英文。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装逼,而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某些词如何拿中文表达。无奈之下只有强迫自己好好说话,尽量不要在方言和普通话中转换,尽量不要说话掺杂英语或者德语,但这样我基本上就成了说话很慢且很结巴的人,那就不是我了。

这三个月,断断续续也天南海北的跑了好多地方,感受了一下传说中的“瞎忙”状态,感受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逐渐意识到,很多事情事情并不是由我可以控制的,一个事情从想法到实现中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而这些状况是无论你如何应对也依然会层出不穷的。失败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老妖怪,不止喜欢在你前进的道路上阻挠你,还喜欢时不时爬到你背上来搔搔痒。只能慢慢将想法埋葬心中,逐渐去实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想要的不能太多,不然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但依然感谢这些经历和路过我再跟我再见的你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教会我这么多。所有的事情都太不容易了,最近读到的小说《一个人的朝圣》里,作者一直在感慨走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有的时候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其实非常不容易。而吃饭,睡觉也都是一样,这些都不容易。

今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七年前的今天,我跟小伙伴漫步到湘江边,对着湘江北去无比迷茫。而七年后的今天,我跟七年前认识的小伙伴吃完仓桥家再路过一中门口买奶茶,淡然的说起最近的喜怒哀乐。很遗憾,七年之后的我依然迷茫。不同的是,我已学会了面对迷茫。不挣扎,不慌乱,接受生命中时时刻刻都在出现的变化,并做出选择。小伙伴们总是觉得我不上进,遇事就做最容易的选择,总是不去努力。可人呐,何必为难自己。当然如果一直选easy模式很可能就会活成我这样,总是随随便便的就做出好像可以影响一辈子的重大决定。如果我也能做到奔着一个目标不管是多hard的模式也努力往前那种就好了,可我发现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那么做。最后希望高考完的小朋友不要看我博客。

希望六月可以过的轻松一些。可这还在六月初的早晨,我就已经丢失了睡眠。

该什么时候,去追逐梦想?

J和BB很多年前开始,就想开一家店,卖他们喜欢的一切,但是没有这个勇气。然后BB说,觉得很愧疚,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敢于放下一切追逐梦想的人了。突然觉得很伤感,我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跟BB说,如果你丢掉现在的工作,又不确定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找到一个水准的工作的话,就不要现在去。把梦想留在心里,总有一天要自己实现。“我们都知道,应该等到一切都成熟,有资本的时候,再去追逐梦想,可是到那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还有那个心情和胆量呢?”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愣住了。

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自诩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但是那些想行动的事情,也只是深藏心底,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需要承担,需要面对。这个世界已经变化太快到几乎就快要承受不过来了,我们有太多自己都顾不过来的事情,现在就已经很多,以后年纪大了,岂不会更多。我这么担心着,惶恐着,焦虑着,却还是脚踏实地的在我本来就要走的道路上走着,我期盼,什么时候我会变的更有勇气一些,但这需要建立在更有资本的基础上。

我突然想起,曾经大厨G先森跟我说,他的梦想是去中学教课,再在校门口开个餐馆。我问他,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本科毕业之后就可以做了,为什么你要一直读这么多的书?G先森是德国名校双专业的硕士生,且即将踏入博士行列。他想了下回答我说:“如果把梦想当职业是很苦逼的,我现在做什么都是为了以后,攒够了资本,以后回去开个学校,总得让我带门课吧?我也不会取缔校门口自己的餐馆啊。”突然觉得他是对的,要想要梦想实现得没有阻力,先得有实力。

那么,我想做什么?梦想啊,如果你是我最爱的情人,我要先把你死死的压在心里,我知道我爱你,但拜托你要再等等,总有一天,我要拉你出来,告诉全世界我爱你。坐在MAK亮堂的阅读室里,我打不开我的maya,然后我写下了些。
MAK,Wien
2013.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