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八卦,旧人旧感觉

2019年第一天,我和学霸姐姐约了个下午茶。嗯,这本来是一顿午餐,但由于我实在是无法从零下五度还没有暖气的房间的被窝爬起来,我挣扎到了十二点。于是午餐变成了下午茶。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是一个日常熬夜起不来的人。虽然近些年一个人在深圳或者广州住的时候往往由于社畜的各种压力早上会自然醒得很早,但一旦在家我就会恢复自理能力和温度一样低下到负数的情况,我认为这其实不是一种懒,而是一种真(hu)正(shuo)放(ba)松(dao)。

总之,零下五度的新年第一天吃完午餐的我,顶着雨夹雪的天气,开了七公里不认识的路,终于见到了五年未见的小z姐姐(介于她不想红我就不乱at了)。由于假期日街道太堵,本来约好的网红咖啡决定掉头去家门口的shopping mall算了。我跟她说我这是年纪大了对于没怎么去过的地方没啥兴趣,不爱探索新世界只喜欢呆在自己的safty zone里的表现。她说她也是,但她极少回家,所以长沙对她来说是个新鲜的地方。

想想也是,和几百年不变的欧洲比的话,我大长沙简直是日新月异,新鲜得不像话。

小z姐姐这会儿base在挪威,这个选择是在她博士毕业之后在全世界“学术巡演”之后决定的。学术巡演这词是刚刚从我脑海里冒出来的,总之就是她牛逼到拿了全世界的offer之后几经纠结选择了挪威。(虽然北欧太冷现在她说有点后悔了。)这个事实多多少少让我想起来曾几何时我也是有机会去北欧phd的,但介于当年已经winter depression晚期的我实在不愿意一整年都抑郁,我便留在了还没那么冷的奥地利,如今回想一下我也挺后悔的。不过我放弃俩次phd的我对这个事情还是非常想得开,毕竟学渣如我,估计当年怎么选都会后悔的,所以综合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选择比学历重要多了。”在我们八卦了一下我们为数不多的共同朋友之后,学霸本尊的小z姐姐感慨了一句。虽然我这种对人生sponteneous的选择态度的人没什么发言权,但从社会大概率事件上来看,我也是非常同意这句话的。

“上次我俩见面还是在日内瓦,那会儿你刚刚开始读博士吧。”至此,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上次见面的情景。大概是ms毕业那年我去她家蹭住了整整一周,白天拿着Europass随机坐火车去瑞士其他城市,晚上再坐回来跟她吃饭睡她家地板。那个时候她住在日内瓦湖边上的一个高层公寓,有超好的view和超棒的厨房,大概翻一翻豆瓣相册还能看到存货。有一天我们在日内瓦湖边走了很久,我还记得我穿了一条价值12欧的hm的睡裙拍了很多做味搞(做味搞:长沙方言,大概是搞笑着装逼的意思)的照片,我还记得那天运气很好,日内瓦“唯一”的景点大水柱一直给力地当着背景。从来没有想过会离开欧洲这么久的我以为那种生活大概是常态,我以为我会常去她家地板的,没想到那一周看着日内瓦湖的日子,对我来说也成了一期一会。

大概人生都是这样的一期一会组成的,没有什么事和什么人可以是能预见到的。这么一想五年后我俩还能坐在长沙的咖啡厅里更新着这五年的八卦这个事实,让我非常满足了。

现在她都搬离瑞士两年了,我算是彻底回国了两年。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反正五年过去我俩除了工作变化,生活的城市变化,兴趣爱好的微小变化之外,并没有经历什么其他的人生重大更新。于是我们相互更新了这些年的八卦,和八卦背后的各种人生段子。

上次见面是夏天,今天的长沙冷得像欧洲的冬天。

咖啡厅外面的积雪

虽然时间地点环境都变了,但聊起八卦的感觉还是那样轻松,这么一想,我俩也算没啥进步和改变啊。不过小z姐姐说感觉我长大了,非常疑惑几年前的我看起来难道像个未成年人?!不论如何,旧人旧感觉,新年新八卦还是非常让人舒坦的。当然除了在shopping mall的地下商场停车场堵车这件事情。但国内就是没办法啊,没有不堵车的地方。面对堵车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自我安慰机制,大概早就崩溃了。人生啊,面对这些无能为力改变的事情,大概率就是惹不起躲得起……所以一般节假日我都不出门的。小z姐姐呢,非常贴心的体谅要赶车的我在陪我从地下车库见光之后就自己打车回家了(感动得泪流满面)。没有好好的抱抱goodbye一下,感觉下次见面不会太久。

希望下次可以一起去海岛度个假,或者我的奥斯陆之行可以提上日程。

最后,赠上今日爆炒冰淇淋的照片,我最喜欢冬天的冰淇淋。2019还是希望可以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该哭哭爱干嘛干嘛的过着。

港式爆炒冰淇淋

大家新年快乐。

也不是那么拼,也没那么尽兴

前些日子进了俩个KOL的群,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社群运营以及这些人是如何圈粉的,在互联网这个大潮中虽然赶不上做网红,但是依然想了解互联网思维和社群运营模式吧,算是新的好奇之处。结果昨天群主其中一个KOL分享了她的成长故事。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美女,就已经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被家人扔,被同学校园霸凌,再到后来打工还债,再创业赚钱再被男朋友骗钱等等等等……然后人家写了一本书叫《拼了命,尽了兴》,听完她的故事我就觉得我生活得挺平淡的,我生活里的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其实都不算什么。

就突然想给2018做个总结————毕竟我没有很拼命,也不是那么尽兴。

我的2018,开始于广州的屋子。我写了一篇关于独居的文章,居然还不小心在豆瓣上红了一把。看样子年轻人的生活状态大多如此,大概是一不小心我点了文艺青年们的穴。后来零散更新,就未做到年初承诺自己的一周一更……我甚至一月一更好像也没有做到。三月以后我搬来了深圳,一直生活到现在,生活了十个月。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在深圳持续生活这么长时间,生活一旦稳定下来,写作的冲动就会被冲淡。至此,我终于实现了一项大家没有的成就————在北上广深都留下了公积金,还是按顺序来的。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写了17个生活愿望。年底来看,勉勉强强算是实现了6次,居然也没有很失望。挨个说说这些已经实现了的2018 wish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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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 10 books

深圳的房子,杂乱的书架上大部分都是今年在机场买的书

今年的书,都是在机场买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买书这件事情又成为了一大心腹爱好。前些年全世界搬家,一直没有什么动力买书,总觉得买了也带不走,就纠纠纠结看到喜欢的也不愿意买。今年不一样了,可能我内心底多多少少觉得深圳给了我一些安定的感觉,又可能是现在居住的出租屋比广州的面积更大让我有了更多地方堆书,总之今年的阅读居然还可以。虽然依然是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但是至少我有那么一些安安静静的时间,认认真真读完了几本书。
如果可以,希望可以早点把已经买了的书读完。

Keep my relationship lovely

12月1号,在大鹏的音乐节现场

吵吵闹闹又一年,没分手也没结婚。连Blog都有人在问我仿佛和M先森已经很多年为什么还没有修成正果,这个问题连我也无法回答。最近鼓起勇气问过他,大概也没问出什么结果来。我想我们内心都有自己的犹豫,也都有自己的期望,在这横竖之间,还未找到这份平衡和冲动。也就作罢,不前进至少也没有后退,没有许诺永恒至少也没有分道扬镳。之间断断续续有一些零零散散吵吵闹闹,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恩恩爱爱平平稳稳的又过了一年。
如果可以,希望2019有个结果,是好是坏都好过现在。

Get a career on Artzone

” 追求卓越,成功自然来。”

严格来说,我不算实现了这一条。年初的时候,我接受了现在这个公司的Offer,如同上一篇,算是建筑和艺术的交叉行业,我现在在一个做公共艺术的远程办公室工作,回到俩点一线的生活里,多多少少觉得很不适应吧。但是相比去年混乱面试的情况下,这个领域至少是我感兴趣的。一方面,我可以回到建筑圈子和小伙伴们谈谈合作;另一方面,我也多多少少还在了解艺术行业的一些。公共艺术是我以前就很喜欢的领域,差不多从10年的BAM开始接触公共艺术,现在想多学习一些,期待实践机会。
如果可以,希望2019年可以有一个落地的公共艺术作品。

Get AOW card
At least travel with Mr.M once

KEEP DIVING!

这俩条算是一件事情,10月的时候,我和M先森一起去斯里兰卡考了AOW,重燃了我俩对潜水的热情。我们去了Night dive,这是我非常惊喜的体验。置身于40m的深海,置身于未知,置身于黑暗。最惊喜的是夜潜的时候,最后safety stop的时候,教练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要我们看水里的星星。就手在海里晃动,你的眼前就全是反光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实在是太美了,我玩得停不下来。再到水面的时候,银河毫无保留在眼前,那一刻哪里是觉得自己连沙子都不如,最多是宇宙里一个多功能细胞吧。除此之外,斯里兰卡也算给人惊喜满满的一个地方。
如果可以,希望2019可以完成40潜,考到Dive Master!

At least travel with my mom once

在HK回深圳的轮渡自拍

这个其实也只是算完成了一半。10月从锡兰回来以后,我把我嗲嗲我妈我舅舅和我姐一起安排来HK过了一个周末。这可能是十年来我嗲嗲第一次去长沙之外不是云南的地方,也是嗲嗲第一次坐高铁第一次出境。高铁通到HK,从长沙到HK方便了不少。带老人家和轮椅出行其实是很不方便的,HK之后在深圳呆了2天,因为我上班,把我妈一个人折腾得够呛。带嗲嗲来hk深圳这趟旅行最大的感触居然是觉得娭毑走太早,没能带娭毑玩,遗憾。所以啊,要尽孝还是要抓紧时间以及人还是要命长才能多享福。所以严格来说,我不算带我妈得旅行。​​​​
如果可以,2019年年初跟我妈去个澳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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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六条就差不多了。其他的可能也不值得一提,这一年,也不太拼命,也不是那么尽兴。在深圳的无数个周末里,我去了几次贵阳,飞了几次上海,回了几次长沙。除此之外,还莫名其妙一个人跑去胡志明过了个周末以及无数次往返香港广州。年初的印度之行想回来写文,一整年了也还没有写完,有的时候写作就是不能对自己太认真,太认真了反而会无限拖延吧。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生活是自己缓慢的脚步,不快不慢吧,虽然年纪越大时间越快了,但毕竟一天还是24小时,一年还是这么多天。于是在这份不快不慢的节奏里,我坐在温暖的办公室中,写完了这篇总结。

2018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结束,2019望惊喜。

我和建筑学的爱恨情仇

昨天夜里的时候,我和一群女孩们分享了自己的人生故事。正巧昨天换了护照,突然觉得十年弹指一挥间,想了想最能串起我人生故事的主题,居然是行业。于是我讲了讲我和建筑学爱恨情仇的十年。感慨之余,决定放在博客,算是给自己的一个人生纪念。

以下是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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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是个号称斜杠青年本人,但的自我职业认知占比最大的tag是建筑师,虽然我现在没有在建筑公司供职。但还是相关。

我小时候,可能三岁开始就是学画画的,后来在一对搞艺术的老服夫妻家学画画,最早接触所谓设计可能是初中的时候吧,高中我就喜欢上建筑,简单的体现就是我很喜欢画房子。但我所在的高中是属于“重点”,在那个大家都执着于高考的年代,没有人去当艺术生,因为当艺术生就是成绩不好的体现。而我很尬,成绩也不好不坏,但是很不稳定。当年的我很看不起那群高中才开始学素描的艺术生,觉得他们考不起大学才这样。(当然后来发现不是的,是信息决定命运了。)

当时的dream school是同济哈,天天想去同济学建筑。后来自然而然的高考了,也不出意外的考砸了。我年纪小,比同学小俩岁,我要复读我妈不给,改了我志愿错骗我进了大学。大学学的景观,英文是landscape architecture,我安慰自己也算建筑行业。我很嫌弃我本科,因为我进去第一天就觉得我不属于那里。但我基础好专业课还行,大学四年,我一心想转研究生建筑。

我去隔壁学校和他们一起上课,听讲座,很努力的接触到一切我可以接触到的设计资源。大三暑假,我一个人在上海住了一个夏天,我想看看到底我是考研同济还是出国。我当时真的很努力了吧,现在回想起来。泡图书馆,看培训班,上aa(一个英国建筑学院)的summer school,第一次和一群外国人一起做设计,这种体验对于本科的我是新鲜的。然后我就决定选出国。其实我早做了准备,语言考完,作品集做完。

大四上我一个人去了北京,找实习。我本科学校一般,又不是学建筑的但当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个又一个敲了所有明星事务所的门,去面试实习生。居然也有都同意要我的,某种我反而可以反选。这个事情给了我巨大的信心。但我还是怂。可能学设计的都有点心高气傲,但我同时很自卑。我不敢去建筑事务所,我怕我不如建筑学本科的,于是我去了一个搞景观的事务所。同时,实习的快乐让我决定先工作一年再读书,于是在北京的我没有做申请。我当时在一个太子党事务所(就是爸妈都是行业大咖)实习,在这里第一次接触到艺术装置设计。比建筑体量小,实现程度高,有趣。但是,工作的强度是我没想到的。大家都知道建筑师忙,事务所基本上每天都十点下班,加班是行业常态。但工作对我来说是新鲜有趣的。

然后过年之后,我的好朋友在我的介绍下他做完申请来了同一个事务所实习。但是俩个月以后他拿到了宾大的offer,这个事实刺激到了我。因为我当时觉得他托福GRE没我考得好,作品集也就那样他居然可以去宾大,我不服。然后我就辞职了,一方面被要求回学校毕设,一方面我被朋友邀请去非洲拍照(这是另一个事情),我就回学校了。非常顺利的做完毕设已经是五月份,我没有申请,没有考研,也没有参加任何靠谱的工作招聘。不知道去哪。

当时我在一个留学论坛当语言考试的版主,这是一个特别棒的组织。然后我就求助论坛的朋友们,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有一个老id冒出来,告诉我他们学校建筑系有个老师在欧洲带studio,还没结束申请,问我去不去。我想都没想就申了。

然后offer来了。我完全不了解欧洲。于是开始打听,妈呀在哪?奥地利?讲德语?老师有扎哈?听起来很牛逼啊……打听了一大圈,好像还不错啊怎么这么容易录取我是不是有什么坑,我又犹豫又想去。但我真的没地方去了,于是某天我妈问我你干嘛的时候,我说我去奥地利吧,虽然当时有人劝退。说这个项目不适合我,适合建筑学本科基础很好的人,我又不服。叛逆期啊……不知天高地厚,我去了。

初去是兴奋的。一个月以后,我过上了非常痛苦的异乡生活。

我设计做不好,上课听不懂,中国同学报团排斥我。我在维也纳第一年,没有可以讲中文的朋友。就有个小姐姐,带我和一群嬉皮士一样我不能理解的外国朋友喝酒。我也不快乐,因为我图画不完。我常常喝酒到半夜回去接着画图,整夜整夜不睡觉。然后我非常怀疑为什么我要学建筑,我真的做不好我们当时那种很“未来主义”的设计。我想做方盒子,但我们studio没有人做方盒子,他们看不起我的设计,我做不出来他们要的风格。后来我就不去学校了,再后来我就生病了。我逃回国,那个学期答辩我逃了,我真的做不出来。

回来了一个月,已经有美国读书的朋友毕业了,在事务所过上了三点下班的日子,都没时间陪我吃饭。我更怀疑了,学个毛建筑啊。但我妈劝我毕业,说你钱都花了,你得毕业。我滚回去了,推迟了一学期(我毕业都比同学晚),之后每个学期我都很惨因为我做的是我同学上个学期的题目,下一年的同学做的不同的题目。就我不一样,每个学期毕业答辩都是我的恶梦。

幸运的是,第二年我有朋友了,下一届有个奥地利妹子陪我熬夜画图陪我吐槽教授安慰我。很感谢她。也很感谢我另一个在aa读书的朋友,我特别惨的状态毕了业。有多惨我形容一下,我当时有半年,每一次教授飞来助教就告诉我说不定这次答辩你就毕业了。中间我经历了跟着studio去交流教授说你做成这样能不能不要汇报经历了国内亲人过世我没时间回家经历了四十个小时没睡觉倒在地铁站……总之差点没死在维也纳。然后我最后的心态就是,不管我做成什么样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只要让我毕业就行。我毕业答辩的时候,我自己教授一个字都没说,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是另一个教授签字我才毕了业。(我自己教授可能现在也不想承认他教过我吧)

我疯玩了俩个月。那年九月份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我所有的非欧盟的同学都没找到给签证的工作。我就觉得,我肯定也找不到。因为我同学那么牛逼都找不到,我做设计不行肯定也找不到。

赶巧不巧,那阵子我换了个房子,拍照开始赚钱了。我第一次在维也纳有空做别的事情了,我突然觉得这个城市还挺可爱的。我决定留下。然后我没签证啊……我尝试过很多办法,找当地朋友,找华人机构,申请艺术家拘留什么的……都不行。所有的人跟我说,你读博吧,拿个签证慢慢打工。我又开始找学校。

我又捡了个phd(之所以是又是因为之前放弃过一次德国的),因为维也纳只有俩个学校有建筑系。我自己学校那一年不招,我只能去另一个。由于我没有学德语,我只能去问有哪些学校搞景观。于是在我走错办公室的情况下,我遇到了我的教授。(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不好……)欧洲学校的phd跟美国是不太一样,欧洲需要你非常明确你的研究方向,课题,开题內容规划等等,相当于美国phd考资格那种阶段之后,才给你发offer。当时我签证快到期了……于是我又过上了四十个小时不睡觉的日子为了写开题研究报告。

终于教授给offer了,还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工作职位(但因为我初心只是想在建筑公司打工拿个签证,我拒绝了学校的职位……而且学校钱少还打卡。然后在我刚开始觉得人生一切又有希望的时候,我签证又出问题了。我得回国……

然后这一等,就是一年半。(奥地利移民局真的是……)

一般就一个月的签证,我等了一年半。中间,前半年我经历了在大学面试老师结果因为没送礼被玩,在国内的建筑公司工作等等……同时我还在远程做着教授的research还要解释为什么我回不去。我的所有行李,房子,一切生活都在维也纳等我,但我回不去。我天天给移民局写信,所有的朋友帮我递材料,都没用。在第十个月的时候,我结束了建筑公司的一个天天加班的竞赛项目辞职了。我当时就觉得,我不想等了。

然后我遇到了现在的男友,他当时在美国读书,我就想,要么去美国吧……后来我搬去了美国,过了一年gap,做了一切可以赚钱养自己的事情。做了首饰做了ui做各种室内建筑景观的私活,拍照给旅游杂志写稿……反正赚钱就是玩。讽刺的事是,我到美国第二个月我奥地利签证就来了。中间我回了一趟奥地利,其实当时我是想把签证续了一边读书一边做别的的觉得这是个很好的backup,但我当时男朋友在跟我吵架我赶着回去见他,傻逼如我一咬牙就退学了。这是我第二次退学phd了。我还记得我教授见我的表情,大概就是,你特么居然还活着……的意思吧。

结果,当我刚刚退学完把所有家当从维也纳搬到纽约,做好一切准备在美国开始新生活回国准备美国签证的时候,我男票因为找不到工作冬天太冷自己一个人生病等种种原因,在完全没有跟我商量的情况下,回国了。

卧槽我气炸了。

我所有的家当还在纽约,我在纽约住了差不多一个月我都没见过自由女神……我特么因为我以为我会回去的。生活真是给我开了个大玩笑。特么的……回就回吧。那是建筑行业最惨的那一年。冬天。我所有的朋友都在转行,说我现在回来只能拿本科生的工资还天天加班……我怂了,我也转了。

我被我爹怂恿骗去了一个……国企,号称搞艺术的。当时我都不知道国企什么概念,当我知道我不能谈钱只能拿死工资的时候我就炸了。但我爹也炸了他觉得我不给面子,我去了。是艺术行业,因为我学校是艺术学院的建筑系,我对艺术行业又很好奇,我有想了解的部分……就去了。过了一年半,现在回想起来上班等死的生活。但说实在日子真的很舒服……事情不多还可以去到处艺术馆晃晃展览看看,虽然没钱但是不加班我也花得不多。但我整个人状态非常中老年……我一方面受不了这种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日子,一方面又没勇气回建筑公司从头做起天天加班。

直到公司由于政策影响,发的钱都养不起我了我终于走了。一走,又缺钱了。缺钱要找事情做啊……还是做建筑来钱最快。很快有人来找我做私活……同时也有很多培训机构来找我教本科生做建筑系的出国申请。讲真我原本是很怂的,我不确定我能画图我也不确定我能带得了华理工的本科生,我觉得本科生说不定水平比我高。但因为缺钱,硬着头皮上了。

然后我不知道找什么工作。我的朋友们都已经在建筑行业混到中层,至少是个项目经理了,我实在是不想回去跟本科生一起画CAD,但又觉得艺术行业坑又多钱又少……于是一边做私活一边不知道要干嘛的随机乱面试。我抽风连金融咨询都面过,但有抽风的公司给了我offer我自己怂了不敢去了……然后一直到今年过年,来了现在这个公司。算是建筑和艺术的交叉行业,我现在在一个做公共艺术的远程办公室做着商务和项目经理的工作,负责前期谈钱签合同和后期落地。介于我的设计背景,没有做过商务工作也没有任何一个设计的建筑落地建成,所以这俩方面都是我愿意学习的。大家还记得故事开始的时候我说我第一家实习的事务所做的艺术装置吗?我现在公司也做这个。只是我本人不做设计了。这算是一个和建筑相关又不相关的行业。

但是问题来了。作为我,一个被教育了十年的设计师,不做任何内容输出的工作让我极其不安。我之前摄影写作做设计都是有东西产出的咯,现在谈合同管项目落地感觉都是在做协调工作,虽然知道自己也在学习新的东西但是还是非常不安。而且公共艺术作为一个小众行业真的太小众了,于是我又在纠结要不要回建筑公司了……

啊我讲完了,我和建筑行业爱恨情仇的十年。

我的人生理想之一就是赚了钱去山里建一个小房子……也欢迎各位富豪妹子们请我给你们建房子。对了忘了说的是自从去年硬着头皮上之后我发现我其实还是可以做建筑的,做了几个公园的小房子效果也还行。然后带学生也算走上正轨,今年也有在带新的学生,就自信了一些发现自己的水平安全可以应付那些本科生的哈哈哈。

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一系列的巧合组成。

妈呀刚刚讲的时候我都心跳加速,我感觉我从来没有这么坦诚的面对过自己这十年。

谢谢大家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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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略了一些故事的细节因为不想大家听得烦,没想到我和建筑学跌宕起伏的拉扯居然随便讲讲也有这么长。本来想讲出来听听大家的意见,没想到听到的都是感慨。妹子们感慨于我跌宕起伏的人生,感慨于我随性潇洒的个性,感慨于我的“艺术家”气质。还是没有人给意见。不过呢,“往回看,人生的每一个点,链接在一起,构成了今天的你,且每个点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The history made who I am today,我以前的自我介绍里有这么一句叫:“建筑圈里圈外的一枚尘埃。”十年过去,我从景观到建筑到规划,再到如今的公共艺术,我也算围绕整个建筑行业转了个大圈。经验是积累的,知识是叠加的,选择是随机的。

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我依然是那个迷茫在建筑圈里圈外的尘埃,但我也依然热爱建筑,如此,就拭目以待吧。

无所事事,慢慢成长

刚才看到有人写年终总结,心动了。

回顾了一下以前的总结。12年还对世界充满好奇,13年从学校出来又回到学校,14年从欧洲回国却人生计划被改变,15年在美帝欧洲国内绕了个大圈,16年太无聊了居然什么都没写,17年迷迷茫茫却还算充满希望。

18年的,有空再写吧。

来个总结。

2012:末日之后,新年伊始
2013:越过山丘,从未衰老,缓慢改变,新年快乐
2014:不活在任何地方 
2015:再见,你好
2016:(生活太无聊到缺失总结)
2017:一年十城 

当个文艺老年也挺好

今天去听丁薇之前,我在旧天堂逛了逛。

看到一个在挑选胶片的大爷。大爷看起来,五十岁了至少。一张张试听,挑选自己听起来有感觉的胶片,那指挥小哥的样子,一看就是熟客。这种选碟的模式,跟我十几年前没有mp3的模式如出一辙,可以说非常复古了,我估摸着大爷可能二十年的碟都是这么买回家的。然后听到某个70年代的Jazz不超过五秒钟,大爷就对小哥说:“就它了,配个威士忌在家,完美。”然后小哥问他,还要么这里已经有了十五张,大爷摆了摆手拒绝了,说:“我要去听丁薇了。”

我看着大爷,默契的相视一笑,大概想用眼神跟他说:“我也去。”

我推算了一下,丁薇94年出道的,如果那时候大爷二十五岁,现在就差不多五十了。如果那时候大爷跟我现在差不多年纪,那大概就五十多了,没毛病。

突然就特别感慨的跟身边的@蓝海树说: “真想当个这样的文艺老青年。五十多岁,也可以带着儿子一起追自己喜欢的一切。买碟可以一次买十几张,自己开心就好,想看演出还是可以来live house,跟着年轻人一起浪,多好啊。” @蓝海树说:“是啊,不差钱。”

说罢抬头看到旧天堂和b10的老板(是的,这么文艺的俩个地方是同一个老板),也是一个头发都白了的文艺大爷,指着自己书架上的猫跟周围的朋友说:“这猫在这架子上呀,就说明呀,这书不好卖。”然后边说边笑的走了。

我猜他们也去听丁薇。

后来排队入场,果然如我所料,看到了现场至少有一半看起来比我年纪大。让我忍不住猜想他们工作日是把儿子女儿丢给另一半呢还是一群不愿意服老的文艺老青年。

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五十岁。我差不多十几岁高中在长沙开始去4698的时候,看到三十多岁的人在live house总觉得他们好老啊。现在回想一下,这帮人差不多现在就是五十多岁啊,没毛病。据说巡演前丁薇还在担心,说听她歌的大概是70后和80后,这些人现在还去不去livehouse呢,我想今天她大概有答案了。还真去。

想想,我五十岁的时候,大概率也会去吧。追live,听歌,拍照,看小说,写文章。要是真可以这样过一辈子,不那么世俗,活在一切人类美好的创造中,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丁薇还是很前卫的,2002年的《开始》,现在听起来也一点儿也不过时。老狼也来了,唱了《虎口脱险》,这首歌也是2002年的。看到他俩在live house唱歌,还不断有新的作品面世,我就觉得这些创造世界美好一切的文艺青年们,老了也很美好啊。

老狼vs丁薇@b10

不过,最好可以做个有钱的文艺老年。

从珠三角漫长的夏天里溜走

写作的冲动突如其来,就写个周末流水账吧。

鸡爪槭的红,明艳而不妖娆

十一月中下旬,是出差先森的生日。我们于俩周前约定生日周行程,他问我:“你想我回来还是你想过来贵阳?”想了想,我说:“我去贵阳,今年还没见过红叶呢。”

一年一度见红叶,大概是我每年追求四季体验里非常重要的一环。搬到广东以来,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寻思一下去哪里见见红叶和落地的银杏,若错过,就觉得错过了整个季节一样失落。前年为了看红叶,专门开车一路往北去广东与湖南交界的山区寻觅,虽然不多但也算见过。去年秋天在贵州,湖南,上海都呆过一些时日,自然也是见到了秋天。今年国庆之后一直都在珠三角呆着过着漫长的夏天,自然也还没见到红叶。

然而贵阳已经入冬了。周五下飞机的时候,突如其来感受到摄氏八度的寒风,吓了我一大跳。毕竟我从26摄氏度的城市飞来,虽然早有准备备好了冬天的大衣,但我还是穿着裙子呀。出差先森也是刚从北京的雾霾中飞来,在机场等到我,我们便驱车赶往酒店。常住的那家居然订满,于是只能选择另一家作为生日酒店了,于是昨天我选了从未住过的sofitel,因为考虑到层高很高,想着视野应该不错。我对sofitel的认知,应该来源于维也纳那家。Ringstrasse旁边让努维尔设计的sofitel承载了我许多关于下午茶的记忆。顶层餐厅的全景窗,是整个维也纳看城市风景view最好的位置。贵阳这家也一样,早餐餐厅的位置在57层,南明区的位置也几乎处于城市的中心地带,可以从各个角度看这个发展飞速的城市。

Sofitel房间的180度大走廊

不过我更喜欢房间的大走廊,差不多180度的全景落地窗非常让人心生欢喜。从房间的方向望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南明河和黔灵山。南明河河畔俩边的大树,树叶全部红了起来。远处,黔灵山公园仿佛如同城市中生长出来的绿岛,不算大不算小,高低合适尺度合适得刚刚好。这个时候,远山大部分还是绿色,稍稍有点泛黄和泛红,一些暖色调的叶子夹杂在山林间,几分萧瑟几分韵味。可惜起太晚,还未来得及好好消化这城市之景,吃完早餐拾掇拾掇差不多就该退房离开了。

下午换回常住的那家酒店,运气太好,常住这家酒店升级了房间,竟也是180度全景。只是对着的不是城市,而是酒店后的公园。十一月下旬,阴雨绵绵的贵阳天气不算太好,不过酒店房间里刚刚好又可以看到窗外公园里朦胧而模糊的红叶,便躺在沙发上慵懒了起来。冬天就是想互相取暖,窝在一起的时候就完全不想动了。现在想想深圳单身人口数量众多,不知是否与天气太热有关。有趣事情的是,十一月生日的出差先森,在双十一之后,一个装饰着圣诞礼物的咖啡桌,给我补上了我七月的生日礼物。也真是迟到太久,我想这大概只是顺便吧。

我迟到了四个月的生日礼物

还好,俩杯咖啡下肚之后恢复了一些理智,我提出来出门去看电影。出门才通过出租车司机知道,今天周董在贵阳开演唱会。虽然心里痒痒但一方面知道出差先森对演唱会毫无兴趣,另一方面也深知自己抢票能力不行,想去也买不到票。于是,电影结束我抑制住自己那颗想去现场买黄牛票的心,转而进行吃饭回酒店看电视等一系列日常活动。而看红叶的行程安排,自然也被延期。去吃饭的路上,我透过车窗拍了一张作为行道树的银杏,算是安慰我那颗寻找落叶的心。

银杏叶全黄了

周日,从安慰的睡眠中醒来,已然接进中午。吃过Brunch之后,差点又要在被窝里浪费一整天。还好,窗外对着的公园,算是给了我足够的“红色诱惑”,我提出来出门去看红叶。但…由于出门准备耗费过久,便最终将行程从去著名的十里河滩改成了楼下的观山湖公园。(也实在是懒…)观山湖公园来过很多次,差不多四季的时候我都有来散步,但居然走走也有惊喜。秋天的公园还是很好看的,你看。

湖中远眺对岸

虽然节气已经入冬,但是这蔓延的红叶和明艳的银杏的颜色,还是给我深深的秋天的感觉。漫步在观山湖边,风是凉凉的,周日的下午,也不缺乏跑步的人群。跑步这项我实在是爱不起来的运动,也不懂为什么会在如此广泛的人群中流行。我总是被林间落叶的阔叶乔木吸引,踩在土地间硕大的落叶上,仿佛我也化身成为自然的一部分。与泥土相互融合的过程,是作为大自然中一份子的骄傲,又或许只是从人类从文明中逃脱一瞬间的快乐吧,总之,踩在落叶上心情也自然轻盈起来。

踩树叶的快乐

关于踩落叶的记忆,其实可以追溯到很远。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个大草坪是满满的银杏。直到毕业之后的很长时间,我也常常在落叶的季节回到那里,去拍拍银杏,捡起来今年份的秋日书签。那个时候的快乐,就是夹杂在课外书里的银杏和课外书里教室外的世界。后来搬去欧洲的那几年,落雪之前最大的快乐就是落叶了。沿着Ringstrasse走到studio的那段路上边走边踩落叶,落叶嘎吱嘎吱响着配合着时不时tram穿行的声音,那段时间,这一切就是我在欧洲快乐的源泉。

萧瑟的荷塘

然而秋天真的也是萧瑟的吧。荷塘里,只剩下大把的枯枝。枯枝看起来并不孤单,但是密密麻麻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显得更落寞。可能是夏天的时候它们彼此纠缠,冬天就只剩下独自风中摇摆的孤单了罢。我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这个荷塘夏天的样子,我竟然记不起来夏天的样子了,可能是从未在夏天来过。可我记得夏日的观山湖公园,晚上围着湖水散步的场景。问及出差先森,得知,那大概是去年冬天。噢,都那么久了。这大概就是时间的意义,四季交替季节轮回,不知不觉又一年。我想我千里迢迢从珠三角逃到这里,大概只是为了感受这一年将尽的落寞吧。

枯枝里的鲜花

落寞之下也有希望。走着走着,荷塘边的枯枝中,突然看见一大串盛开的秋日小黄花,生命力有些过于顽强,压倒一大片荷塘枯枝。很惭愧学过植物课的我,也想不起来这小黄花的名字。记得小时候学植物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去纠结那些我搞不懂的拉丁字母,总觉得发现这命名背后的科学逻辑比记住这个花本身的名字更有意义。我还记得背单词一样背下来的那一堆XXXXaceae的拼法,却几乎忘记去记住这些单词的初衷。Asteraceae/Clusiaceae/Brassicaceae /Poaceae/Lamiaceae……我不经回忆起了这些拉丁文的名字,每一个字母都好像都提醒着我小时候逻辑和思考方式。我总认为自己是个非常理工科思维的女生,也曾努力想搞懂这个世界背后的运行逻辑和每个事物的意义,但不知为何越来越活得敷衍,居然经常被吐槽“不想事。”我想了想,大概是我仿佛已经逐渐失去对世界的好奇心,比如走在观山湖的这一刻,我不想知道这个小花的名字,因为知道了也没有“用”。可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才是有“用”的事情呢?在我陷入无意义的思考的时候,出差先森从背后叫住我,给我拍了一张谜一样的照片。

嗨,世界有什么意义。大概当下,双脚是否脚踩在扎实的土地上,眼神是否有着对未来的光,身边是否有可以爱的人,才是意义吧。

色彩斑驳的人间

我喜欢这冷风吹过的萧瑟。绿色逐渐淡去,世界变成了暖色调。可能是快到深冬容易清冷,所以老天爷才将深秋和初冬的世界才变成这样斑斓的暖色调,好让万物生灵做好准备,迎接色调泛白的深冬吧。不过,冷的感觉,才是追逐落叶快乐必不可少的背景调调。我记得去年我好像也曾为了追逐秋天到贵州,一路驱车去了个远近闻名的银杏村,银杏美归美,可是村子里满满当当塞满的游客,多多少少让这份萧瑟的冬天变了味,再加上那几日居然还是烈日炎炎,徒步林子中走着走着就感受不到是在深秋或者初冬,恍惚间仿佛就是炎夏的感觉。反而是这回周末观山湖这一份淡然却依然斑斓秋景,让我轻轻松松的感受到了从珠三角的夏天里溜走的快乐。

最后,自恋一下,愿大家冬天快乐。

为了美美的穿裙子,也是不怕冻

回程候机的时候,我在机场买了村上春树那本《假如真有时光机》,读完,那份娓娓道来旅途轶事及风景的笔触给我的感悟,大概才是我决定写下此篇的动机。好的散文随意而慵懒,拉拉杂杂,缓缓慢慢,如同生活。希望这篇流水账,也给你同样感受到如我这个周末一般慵懒的快乐。最后,如果以后谁问我看这么多风景有什么意义,我便引用村上书里那句:

——“至于这些风景是否会起到什么作用,我并不知道。”

躲雨去看海

夕阳还是有点晒

这是一篇拖了俩个多月的更新,几乎每个周末都在想尽办法浪的我,完全没时间码字(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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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落到日出时间转动了世界
也许原地不动也许我们又往前
光阴中的天色变换终于都体会
快或慢的错觉都珍贵

可能一个夏天的防晒,都因为这俩天白擦了。嗯,六月初的某个去看海了。也不算计划了很久,五一之后,我妈的发小叔叔告诉我可以随时借他的车&惠州独家小屋,挨过了一个不愉快的周末,一个画图的周末,和一个无法reunion的周末之后,周末没啥事就决定去了。出发之前俩天,整个广深地区受台风影响在下雨,出发那天突然雨停,我在思考了五十秒后,还是决定毅然开车上路了。心里想的是,即便是大雨倾盆,呆在海边听俩天雨,也许也是不错的体验吧。

那就去吧。

说实话,我本来是没抱什么期望的。毕竟除了海南岛,国内的海以我多年从南到北看海的经验,就那样。可这个小地方居然给了我不少的小小惊喜。

做好决定,拿好车,去机场接M先森,夜里十点。深圳的高速开得我心慌慌。不知道是太久没见恋人还是太久没开车,整个北环大道的四十分钟漫长得像四个小时一样。但还是很喜欢在夜里开车的。倾盆大雨,车水马龙,你可知我在冲向你?

从海湾大桥冲向小区的路有一些崎岖,突然的暴雨有点让我们想起前几年公路旅行的夏天。在海边开车的那几日是晴还是雨?是温暖还是凉快?记忆居然模糊了。可能记得的只是在暴雨的海边,等待雨停的午后里,在车里你说过的那些不算情话的情话。或许还记得,暴雨拍打车窗的声音,以及看不见车外的世界,只看见你的我,那些时刻的心情。

待我们到目的地,已然12点了。海边的楼盘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每一户都是120度观景大阳台,入住率看起来很低,至少从开着的灯就可以判断整个小区入住率了。虽然这小区户型设计得非常S*,但是挨深圳的海边小区大概是不愁卖了吧。太多人热爱买房子这个事情,即便买了不住也不租。

再晚一点,突然雨停。

第二日,起床之后,天空晴朗,晴朗到让你怀疑,前夜是否下过暴雨。内湾的水平静而湛蓝,我在阳光灿烂的大阳台晒了半小时后,饿了。

于是我打开手机……大众点评(没有任何广告的意思)了一下,就决定奔向某个评价超高的海鲜餐馆了。沿海边的小路开了三四公里,到另一处小区里。这大概是一家村民的房子,做了开发商拆迁中坚强的钉子户,于是一家人就在小区中开下了这个三层小洋房般的海鲜餐馆。餐馆性价比超高,还有个上菜计时器,而且亲测银针体质的我也没有拉肚子,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一餐,也难怪评价超高。

吃饱喝足,嗯,决定认真去看海了。

于是从担心下雨变成了担心防晒,沙滩过完奔向地图上一个角角落里标注的公园。于是差不多在公园对外售票的最后几秒中,我们买下来当日最后俩张参观券。

没想到,公园居然,美得让人心醉。这个公园对着外海,复杂的海岸线配着激滚的海浪,居然有点像一号公路旁边的Big Sur,完全在意料之外。我拉着M先森在海岸线上边走边拍,说起很多故事。有的时候觉得,时间真是非常魔力,看过那么多海的我,看过那么多海的我们。我无法知道你心里最美的海边是否会有我的身影,我也无法预计哪一次的哪一个海边会在记忆深处停留。当日夕阳美,且行且珍惜。

这篇的插图基本上就来自这个小小角落里的公园。算是躲雨去看海的周末Bonus了,其他的,大概是可以预料到的沙滩啤酒阳光椰子。还值得一说的,是夜里偶遇的捷克小餐馆的正宗捷克猪肘和黑啤,以及一只萌萌哒在吃野草的家兔萌宠的故事。

我本意是给大家写写深圳周边旅行攻略的,可写着写着突然煽情了我也是控制不住。不过如此即兴的我,也就这样好了。如果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信息,可以留言问我哈。就酱。

俩个月多之后,又想去看海了,不过更想去吃海鲜和捷克猪肘。

人生总是Fair Enough

把地球45亿年压缩成一天,凌晨4点出现第一批单细胞生物,此后16个小时没有多大进展。直到20:30出现了微生物。20分钟后出现了水母。21:04三叶虫登场,22点左右植物出现在大地上。在一天还剩不足两个小时,第一批陆生动物登场。由于10分钟的好天气,到22:24分,地球上覆盖着石炭纪的大森林,它们的残留物变成了煤。有翼昆虫亮相了。23点刚过,恐龙登上舞台支配世界三刻钟左右。午夜前20分钟它们消失了,哺乳动物时代开始了。人类在午夜前1分17秒出现。—≪万物简史≫

我最近大概真的是太闲了。人一闲起来,就容易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好,可坏,但却不要放弃希望。

只是,有的时候悲伤的情绪袭来,连哭都哭不出来,更多的是一种丧失欲望的丧。好像突然一切都不重要了,失去或者拥有,都将是宝贵人生中不可多得的财富。我骗自己这一定是一个糟糕的玩笑,可我也不知道这个糟糕的玩笑会开到何时。我跟自己说,如果真的失去,一定会有巨大的遗憾吧。可是爱过啊,爱过就不遗憾。爱情这么美妙的东西,老天爷给我一次,已经是待我不薄了,可惜我没有珍惜,可惜我没有做好我自己,可惜我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成为一个好的爱人,一个好的妻子,一个好的妈妈,如果有,我一定倾尽全力;如果没有,我也感谢上苍曾给我希望和机会。你待我不薄,我无以为报。

在现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真情,从来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希望每一个遇见的人,都可以珍惜。不论是爱人的关怀,还是陌生人的爱。这一切都不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前些天独自去看了《无问西东》。居然看到好几次泪水哽咽,想哭。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这些天的心情本身比较低落,情绪这种东西,就是很容易控制你的《无问西东》主题也很简单,无非是片名所代表的四个字:无问西东。往复杂来说,就是在时代的洪流下,渺小的个人该何去何从?唯有立德立言,无问西东。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一切的导火线还是我,我的价值在哪里,连自己都看不到的时候,又如何相信别人会看到。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好的人,又如何相信你可以照顾好一个家。这样想来,突然就释然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没有人要为你的糟糕负责,除了自己。也没有人应该原谅你的嘴贱,嘴贱是有后果的,而这个后果也许就是失去,也许就无法承担。失去你,我好像终于可以成为我自己。我依附在你身上太久了,我曾经以为这就是一生,却未料到,这可能只是一生中,看似浅薄却深刻无比的一课。活着真难啊。“如果提前了解你所面对的人生,你是否还有勇气前来?”电影的这句对白,是开始也是结束。四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故事,串了起来。

最感动的,无非是抗战时期,吴岭澜在云南的山洞外给学生上课。就在这容不下一张书桌的年代,他引用了泰戈尔的诗《爱者之贻》,道出了曾困扰他的问题,以及他的答案,“世界于你而言,无意义无目的,却又充满随心所欲的幻想,但又有谁知,也许就在这闷热令人疲倦的正午,那个陌生人,提着满篮奇妙的货物,路过你的门前,他响亮地叫卖着,你就会从朦胧中惊醒,走出房门,迎接命运的安排。这是泰戈尔的诗。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有段时间,我远离人群,独自思索,我的人生到底应该怎样度过?某日,我偶然去图书馆,听到泰戈尔的演讲,而陪同在泰戈尔身边的人,是当时最卓越的一群人(即梁思成、林徽因、梁启超、梅贻琦、王国维、徐志摩),这些人站在那里,自信而笃定,那种从容让我十分羡慕。而泰戈尔,正在讲“对自己的真实”有多么重要,那一刻,我从思索生命意义的羞耻感中,释放出来。原来这些卓越的人物,也认为花时间思考这些,谈论这些,是重要的。今天,我把泰戈尔的诗介绍给你们,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岁月里,不要放弃对生命的思索,对自己的真实。”

考不起清华的我,是不是还有为人类作贡献的价值。是的,我想为人类做点贡献。以前决定念PHD的时候,曾经跟自己说,如果人类的知识范围是一个圆圈,那么我只想在这个圆圈旁边,扩开一个小小的点,一点点就可以。现在依然这样想,只是也许我没有资格在知识这个领域作创造,但我我,创造者的价值,应该不只是现在这样,而应该是内容。是的,我想做有内容的东西,I would prove to myself how precious I am, whether you deny or not. 可惜的是,很多事情是不会朝着你希望/你想/你以为的方向发展的,现实世界太残酷了,多少次我告诉自己其实没有这么糟糕的时候,结果总是更糟糕。求学如此,工作如此,感情亦是如此。我曾经以为我是一个逃兵,可以逃过人间的一切劫难。可长到今天才发现,劫难要来,谁也无法躲避,今天躲避了之后,明日只会死得更惨。学不会劫后重生,只会死得很难看。如果还想留一点优雅,至少强迫自己在不那么难看的时候,就先退一步海阔天空吧,也许还可以以退为进呢。

所以我决定战胜自己,从每一件小事开始。每天完成一件以前的我做不完的事情,每天都比昨天的自己进步一点点。不管怎么说,在任何一件事情上战胜自己的感觉都挺爽的,就像平板支撑撑到全身发抖发热撑到哭,却还是没有放弃的时刻一样。即便我被告知平板支撑对我的小腹没有任何作用,但我依然享受在这件事情上战胜自己本身的感觉。有太多的自己需要战胜了,总不能永远活在十六岁吧。

加油这种词,自己说完都觉得无力。没人会守护你的脆弱和不堪,那就丢掉吧,总比拖累自己强。没有什么全新的自己,但至少有全新的态度。有态度,这件事情本身就挺重要的。

这篇文章写了好多天,中间穿插了一些糟乱的错觉和假象。现在终于又回归了一些正常的状态。我朋友常常说我,活在自己糟糕的假设里,然后再使劲一切努力,让这个糟糕的假设变成现实,再从现实里让自己颓废。大概是时候走出来这糟糕的假设了吧。就像电影里的那些有为青年,真心,真实,正义,无畏,同情。

嗨,人生又不是第一次跌入谷底,我还没有放弃呢。享受了这么久,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Fair Enough了吧。我会Pay back everything的,我从不欠人情。

抄录一些喜欢的台词:

“看到和听到的,经常会令你们沮丧,世俗是这样强大,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拥有什么,才能被爱。等你们长大,你们会因绿芽冒出土地而喜悦,会对初升的朝阳欢呼跳跃,也会给别人善意和温暖。但是却会在赞美别的生命的同时,常常、甚至永远地忘了自己的珍贵。

愿你在被打击时,记起你的珍贵,抵抗恶意;

愿你在迷茫时,坚信你的珍贵,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

“占有多少,才更荣耀”,说的是物质攀比;“拥有什么,才能被爱”,说的是相亲条件。电影只是抛砖引玉。当本该心怀天下、大开大合的年轻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买房、买车,攀比物质、财富,醉心发财、投机时,不正是被这个时代的世俗裹挟地面目全非嘛?

世俗怎样,并不重要;如何投机,亦无需在意。青春短暂,何苦为世俗所累;书生意气,何妨就意气一回。而最重要的,便是吴岭澜那句“不要放弃对生命的思索,对自己的真实。”

一些

如果说量子纠缠
也存在在人和人之间
那我身体的尘埃
是否也会化成他人的眼泪?

眼泪,是凝结在身体里的尘埃
我穿着你丢失的衣裳
拖着抽筋的双脚走在人行道上

街灯的光蕴由绒边的温柔
急转为荧光般凌厉的线条
芒果树的影子拉长在午后的人行道
我仿佛看到尘埃在进入身体

无声无影无踪无息
但是有胆怯的味道

Hey,别害怕
快让尘埃滚出身体
出汗也罢
落泪也罢

尘埃远走
明晨就可从新来过

一个人住的第九年

元旦以来,我回到广州的屋子里,享受着独居生活。我说过,我更愿意一个人住在广州。有的时候,和不同的人相处久了,即便是家人爱人,我也时常渴望有一些时间可以回到一个人住的时光里,让我的世界清净下来。安静的和自己独处,是我充电的方式。

因为嗲嗲住院,我娘亲最近开始一个人在家。今天突然在视频的时候跟我感慨:“一个人住好爽啊……”继而想起来问我娘亲是不是一个人住的时间还没有我多,她想了想跟我说:“是啊,我哪有机会。很多人一个人住的时间太少了,所以都不太会跟自己相处。”我想,和自己相处大概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之一了吧。

2018,已经是,我一个人住的第九年。哇,好像我已经活了很久一样了。九年了居然。

2009,豆瓣音乐人功能突然上线,我关注了一个叫杨小耀的音乐人,他写了一些关于一个人住的歌。印象中有一二三四五,现在只能找得到那首《一个人住的第五年》。歌词很棒,现在还是很喜欢:……人把时间赚了钱/然后消费快乐/买来一堆新货/看它老成寂寞/……/笑脸照片和大床/装得活色生香/脱掉厚实的外套/谁没有几道伤/……/这几年城也变人也变/这是他一个人住的第五年……同年,我搬离了学生宿舍。在学校里面租了间房,正式开始了一个人住的生活。

第一个房间是在学校后面河边的老宿舍,那时候的我常年有一块画图的A1画板,撑在桌子上,完成各种作业。记得那年开始做竞赛,各种设计图草图都是在那块A1的画板上完成的。再后来出国读书工作,在欧洲搬家数次,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每次搬家,都是重新开始的一次一个人住的生活,重新整理一次自己的生活印记。不管多小的房间,都会把它收拾成自己满足的样子。离开维也纳之前的那个房间,是我最想念的独居空间。硕大的欧式窗,清新的IKEA白色家具,巨大的工作台,那是我唯一一次有机会完全按照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布置的房间。记得那间房里有电子琴,有吉他,有画板,有唱片机,真的可以说是有一切我喜欢的生活了。

我特别不能理解所谓空巢青年常年在家开着电视感觉自己不那么寂寞之类的行为,可能我太喜欢安静,也可能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住最大的幸福是什么?那应该是沉默。绝对的沉默,不用跟任何人,说上任何一句话,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默。每当我觉得生活被噪音恼到无药可救的时候,我就会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的小世界里一段时间。

重生。

一个人住时,时间是自己的,不用被动地切割成碎片,而时间是自己的,生活便是自己的。

一个人的生活,孤独的感觉是难免的。一个硕大的房间,除了你,并无他人。偶尔有窗外或者门外的其他人经过,噪杂或者喧闹,都是一瞬间的。大部分的时候,只听到冰箱在黑暗中的电磁声,或是打字时候电脑键盘的声音。我喜欢熬夜(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习惯),漆黑的夜里,邻居都已睡去,渐渐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安静的夜是灵感的源泉,灵感会在这种时刻喷涌而出,或是画图,或者设计,又或者是写作。心情糟的时候,安静就变成了寂静,负面情绪会在夜里将我侵蚀,而我不用担心其他人的眼光或者情绪,可以在自己的空间中,放肆宣泄情绪,嚎啕大哭。仿佛全世界已经将我抛弃,失落得发泄着,累了便睡去。第二日,再在清晨的阳光和晨露中醒来,前一夜的一切,都恍惚如泡沫般的消失不见。

身体无力的时候,我会在起床前,躺着做一些拉伸运动,唤起我的意识。拿手机和M先森道早安,之后便在这份宁静中,爬起来。这是独处才有的宁静,M先森,或者家人住在一起的时候,早晨唤醒我的,往往是他们爱的呼喊,或是早餐的牛奶香。这是喧闹的幸福,是一种心里被填满的幸福。而我有的时候,也会喜欢空荡荡的幸福感。

沉默而宁静的感觉,像是黑咖啡。也许是哥斯达黎加,也许是黄金曼特宁,以为是苦的,却常有回甘。

我喜欢收拾我不大的屋子,即便刚刚收拾完又变得很乱,但这种混乱,往往是混杂着生活气息的混乱。门口放着俩三双常穿的鞋,其他放在鞋盒和鞋柜里。我会把M先森常穿的鞋留一双在外面,我说过,这是我们共同生活的余味,即便大部分的时间,我总是一个人在这里。M先森总是诟病我的鞋盒占用了太多的走廊空间,我一直说我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存储我的鞋子,大概鞋子真的是太多了,如果可以断舍离一部分,大概家里会清澈很多。有一段时间我会把一株绿植放在鞋盒上,配上我的包袋及雨伞,很是美丽。可是时间一久,入口处的鞋盒上的小空间,就被堆积成了各种杂物。头梳,纸巾,眉笔,零食……隔一段时间我会整理一下,即便很快的时间里,又会回归成原样。入口走廊也是厨房,不常开火的我,灶台上除了烧水壶和滤水器,便只有很多个杯子。一个是我喝水的杯子,一个是泡咖啡的杯子,还有M先森的茶壶和玻璃茶杯,我偶尔也会拿来泡上一杯花茶,玫瑰或者雪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

我总是期待可以重新装修一下这个房子,换上我喜欢的家具,变成有楼梯的室内空间,更好的利用这个不大的空间,堆积我喜欢的一切生活秩序。可是总是苦于金钱时间精力等等等等的问题,到头来还是变成一场空。最多,在M先森的帮助下,更换一下家具的位置。现在的家具位置,进房间右手边,是靠着墙壁的床。左手边是置物架和书桌。靠窗的两边,摆放着沙发和小桌椅,中间留出的地方我铺了地毯。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空间了。

即便很多时候我都一个人睡,但也需要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可以容纳自己在上面不同姿势和角度的裹着入眠。纯棉布的被套,床单,枕套,床上常有一本书,和我的平板电脑。床脚靠墙的位置,常年放着一个大靠枕,靠枕是我不离开床的原罪。而书桌是一切活动空间,当我需要工作或者写作,以及需要集中注意力进行知识摄取的时候,我会坐在书桌旁。我的桌上有一盏阅读灯,俩台笔记本电脑,日历以及一盆多肉植物。我喜欢保持书桌的空间,至少有1/2的空余,这样我可以随时摊开一处地方,画画,或者写字。沙发很多时候,会变成我堆积衣物的地方,偶尔收拾好的时候,我会带上我的咖啡杯,坐在那里,看新一期的National Geographic或者Lonely Planet,是的,我宅在家里的时候,也分分钟想去这个世界流浪。小桌也是我的饭桌,点外卖或者煮茶热饭,我都会在那里吃。若家里来客人,我便会和小伙伴一起坐在地毯上,吃喝聊,都在地毯上解决,温馨舒适。

我墙上挂着一台电视,常年不开,后来干脆拿一块印着世界地图的布遮起来,抬头只看到这个世界。那上面有一句:“The world is a book and those who do not travel only read one page.”这也算我的人生格言之一了。

还有一些小物,是我生活的小情调。

置物架上的hello kitty风铃,是去年520和M先森在阳江海边的集市淘到的;书桌上2018年新的日历是我的新欢,New York Gallery出版的,每一页都是我想念的纽约的一切;小桌上常年放着一盆开花的植物,即便我常常不在家里,也会觉得这个家需要生命;冰箱贴是小时候在不记得哪个城市旅行时买的脸谱削皮刀,削土豆或者苹果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回忆我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却至今没想起来;墙上某一侧的角落贴着认识的女画家在欧洲写生时的铂金水彩;地毯上放着我爱的Hello Kitty,沙发上躺着我的Mickey&Minnie;我把和M先森旅行的照片打印了放在各个不经意的角落;窗台上有我和M先森在马来潜水的时候,从海边捡的贝壳,珊瑚和海星;门背后的架子上挂着我喜欢的插画家的明信片;靠近窗台的角落,有我爱的蓝牙beats音响,我喜欢音乐从家里的角落飘来,比如此时此刻,我沉浸在Dolores O’Riordan离世的悲伤中,循环播放着我爱的卡百利……

时间很多的时候,我会整理我的衣柜。我有很多很多的衣服,穿衣风格这些年都不太一致。每到换季的时候,我会把行李箱和衣柜的衣服分别整理一次,有一些想不起来,更多的是会有新的搭配的灵感。叠在一起,放回衣柜或者行李箱的时候,往往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以前在维也纳的房子,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那是我最爱的地方了。我想我大概是个从里到外的唯物主义者吧,唯拥有,会让我心安。柔软的衣物,甜美的气味,完整的房间,轻松的自己。这样的时刻,大概是一生中,我最爱自己的时刻。所有的安全感,来自于我自己。不依靠家人,不依靠朋友,亦不依靠爱人。由内而外的孤独的美,让我越来越可以和平的和自己共处。

与M先森在美帝的日子,大概是我一生中离孤独最远的时候。现在俩年多过去,生活的印记又将我们拉成了不一样的轨道,他常年出差,我依旧独居。偶尔相聚,偶尔回归到共同居住在一起的生活,也会带来别样的心安。现在的我,偶尔会想,第十年,第十一年,或者第十二年的时候,独居生活是不是应该结束了。再长大,一个人住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微乎其微。我喜欢和M先森生活在一个空间里,但我却害怕失去孤独的心境。

可人生便是如此,往前走,才有新的体验。在此之前,让我孤单地尽情享受自由地把自己的脚底板踩在生活上的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