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way to New York city

翻博客的时候,居然发现非planner的我,2014年年初回国之前,居然默默的写了个plan,虽然这plan在三个月之后就被打乱了,且再也没机会实现了。想一想,当初的三年plan,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年,我实现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再看一眼那看似“完美”的life plan,我竟失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嘲笑24岁的自己。

2015年年初的时候,辞职去美帝之前,我写下了这个标题All the way to New York City,其实是Rosie Thomas的歌,一年之前的我,觉得这首歌里唱的大概就是我原本觉得在美国的生活。一个简单而美丽的幻想,一个温存的美丽愿望。有些惆怅有些寂寞,仿佛很多都是努力而不得的生活所求,又唱着持续二简单的希望和痛苦燃尽之前的星火,和这些这伤感的,清新的,无奈却充希望的日子。

只是大概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生活居然在短暂的日子里,实现了。上个秋天,我为了陪M先森去纽约,我抛弃了欧洲的一切,义无反顾的飞奔去了美帝。和M先森打包了所有能带上的东西,塞满了saab的后备箱和后座,告别了M先森之前生活的M城和那里的朋友,然后上路奔去纽约。

我记得出发的时候M先森伤感的哭了,我那时候问他为什么哭,明明很多好朋友都走了,然后他说因为离开了这里,在美国这么些年,第一次觉得没有家了。我安慰他说,可是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在saab里,然后你还带着我,这难道不是走到哪里,家就在哪里嘛。M先森无比感慨和真诚的向我表示了感谢,说谢谢我来这里陪他搬家。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相比现在这辆车里的一切,欧洲那些零散的回忆和丝丝不舍,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吧。我们沿着五大湖区,围着五大湖一路奔向了纽约。中间不急不慢地走了一些城市和公园,毕竟目的是搬家,所以没有夏天那样疯狂的玩耍,主要还是在赶路。记得到Buffalo的时候,赶上了去年那轮血月,虽然传说血月是凶兆,但我觉得这自然奇景都是老天的恩赐。记得从Cleveland沿着Lake Erie一直往东北的路上,透过云层看到的那轮从地平线缓缓上升的月亮,我们一直担心赶不上那血月,或看不到云层后的奇观。后来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M先森陪我拿了相机和脚架,到了宽阔的某处,吹着这秋天的凉风,等着某一刻被太阳的光线侵蚀。我拿着手机放着如果爱,这首歌是M先森跟我说在北极圈内看极光的时候听到之后无比想念我的歌。那一次没来得及跟M先森一起去看极光,后来即便在广袤的北美大陆见到各种自然奇观,也始终无法抵挡我对极光的那份渴望,“望有日可与你在绿光下亲吻”。想想在那之前,能在这血月下亲吻也是一种安慰。再后来,到纽约之后一切还算顺利,没有来得及探寻城市,总觉得来日方长,那段时间心力多是花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I wish I could take you with me
All the way to New York City
We could get an apartment there
Be closer to the families
We could take my station wagon
And fill it to the brim
And wave goodbye to all our lovely friends
Never to return again
You could write for picture shows
And I could get a job waiting tables
At a restaurant where famous people like to go
We could buy old overcoats and walk through the snow
All the way around central park
Our cheeks as pink as wild roses
We could take the subway home
And stare at our reflection in the window panes of the train
And see how much New York has changed us

只是没想到,我们一路往东奔向了纽约,我却没有能在那里留多久,这首歌里唱着的生活,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到纽约给了我们什么改变。而后,M先森后来也改变了主意。那时候我们牵手在中央公园散步的日子,没想到一下子,那一别,“回纽约”这三个字对我来说,从一个几个月之后的计划变成了一个长久而触不可及的愿望。

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某日我一个人回到了纽约。我不知道那个时刻的我在纽约干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M先森在哪里。我找到之前和M先森一起住的house,敲开房东的门问她这个屋子现在还租不租。然后我还记得梦里我往七号地铁站走的时候想起那辆已经不知道在谁手里的saab 95,想把它买回来,却找不到路径。然后我就一个人哭啊哭,就哭醒了。梦醒之后我跟M先森说了这个梦,He said this won’t be true but the dream made him sad……后来我们晚饭后沿着荔枝公园散步,看着深圳这公园旁边的高楼大厦,忽然觉得这里像迷你版的中央公园。想了一下,一个人的纽约和两个人的深圳我选哪里,还是现在这样,会快乐一些吧。

于是,星期一的早晨,我坐在深圳的星巴克,背着M先森刚买来的anello条纹双肩包,蹭着wifi听着歌,写完了这篇流水账。我们总是在期待新年新气象,生活从来都不是新的,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外一个地方的人类,无非在努力讨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如同现在的我,在迷惘,在彷徨,在挣扎,好像这些年毫无进步,也毫无成就,但也就这么过着,还期盼什么时候去到纽约,重来一次想要的人生。

生活在别处,真的是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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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a

"In the middle of introversion and extroversion; intuition for sure; in the middle of thinking and feeling; perception with a lots of wishes." I am happy free confused and lonely in the best way, it's miserable and magical. instagram:stefana_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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