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东西,认真你就输了

导演: 李安
编剧: 王蕙玲 / 詹姆士·沙姆斯 / 张爱玲
主演: 梁朝伟 / 汤唯 / 陈冲 / 王力宏 / 庹宗华 / 朱芷莹 / 柯宇纶 / 阮德锵 / 高英轩 / 钱嘉乐 / 何赛飞 / 宋茹惠 / 苏岩 / 卢燕
类型: 剧情 / 爱情 / 惊悚 / 战争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 / 美国 / 台湾 / 香港
语言: 汉语普通话 / 上海话 / 英语 / 粤语
片长: 157 分钟 / 148 分钟(edited version)
上映日期: 2007-09-24
官方网站: http://www.bvi.com.tw/movies/lust_caution/
又名: 色|戒 / 色·戒 / 色戒 / Lust, Caution

我很少会看完电影还在很多天内不断回味很多遍,迟到了的《色|戒》却让我这样做了。也许是三年前《色|戒》上映的时候我还太嫩,以至于当时那么火热的《色|戒》却提不起我去看的兴趣。差不多半个月前,与人聊天中被发现我没看过如此“主流”的电影,猛然间才觉一些遗憾,于是不再稚嫩的我,决定打开电驴,重拾这三年前的热片。到现在为止,我想起这电影,脑子里还是只有看后那唯一的一句感慨:“感情这东西,认真你就输了。”

也不是为了回顾电影,也只是想去读读张爱玲的原著而已。原著不长,没有电影的温情细节,只有他的感动和她的不可自拔。小柯说张爱玲是在为自己那沉沦的爱在做开脱,以解释自己的行为。张爱玲当年爱胡兰成爱得那么不可自拔,尽管他已婚,尽管他是汉奸,但又能如何呢?爱,从来不管谁是谁;爱,从来不管谁好谁坏;爱,从来只管,谁认不认真。谁认真,谁就输了。

张爱玲认真了,所以她输了。离婚以后,尽管她再婚,再尝试爱过,但再也写不出如《金锁记》那般浓烈的文字了。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三年,都跟他有关,之后的风花雪月也好,是是非非也好,跟那三年比起来,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王佳芝认真了,所以她输了。尽管五台山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忆或者继续她的人生,可是设想,若是他们成功了,易先生被杀了,王佳芝能忘掉这份沉沦,这份爱么?从惑,到沉沦。王佳芝用三年积累了一切,却再也没有机会重演这浓墨重彩的青春。豆瓣上有很多回忆细节的评论,有人说,他爱她,我不信。有人说,他是爱她的,尽管不能爱。到底爱或者不爱呢?已经不重要,因为她认真了,所以她输了。

看完《色|戒》,很容易想起张爱玲那句名言:“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便是阴道。”也许王佳芝是因为这个,所以沉沦了,或者也是因为假的戏演得多了,也就动了真情了。我能理解男人不会满足仅仅只是占有女人的心灵,而不包括身体,可我一直很不理解的一个现象便是,为什么有的男人会在占有之后迅速厌恶?而女人却很容易在被占有之后沉沦。也许张爱玲的话代表女人,也许张爱玲的话只代表一部分的女人。我一直觉得,爱或者不爱,做爱或者不做爱,都应该是相互的。占有或者不占有,男人和女人,也不应是主动和被动的关系,而应该是一种平等。至少,不应该要求,谁谁一定要负责。可是你能看到多少受伤的女生在哭喊,谁谁没有负责。这话说出来,其实就挺不负责任的,因为说话的人,把责任都推给了另外一方了。扯远了,扯回来。可以说,易先生没有对王佳芝负责么?这问题多二。认真了,就负责了。

张爱玲负责了,笔下的王佳芝也负责了,所以他们都输了。为什么输呢?因为沉沦了。我记得有人说过“感情这东西,认真你就输了”之前还有半句话是,“感情就是一场游戏”。其实我觉得这个比喻不佳,因为玩游戏的人认真了,不一定输。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感情这游戏,你认真玩,或者不认真玩,结局也许都不是你决定的,也许你以为你认真了可以不输,可其实结局不是你所决定的,认真了,不过是输得慢一点。再回头看,算上成本,如果输是结局的话,那你认真了,反而输大了。

“色易守,情难防。”《色|戒》的海报里,是这样的一句话。可是现实是这样的么?在当时的“大时代”下,也许对于身份特殊的易先生还适用,可是对于现在这个越来越开放的社会的人们来说,也许就是“色难守,情易防”吧。为什么“情易防”?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守着自己的心,不敢交出自己的心,即便已经付出了爱,但也要为自己留一份情。所以才无情,却很容易,无情剩有情。那对于《色|戒》里的另外一个主角,旷裕民是这样的么?守着自己的心,守着自己的情,只是因为不能爱,只是因为没有机会爱了。于是守的时间太长了,也就错过了。

再说床戏。很幸运现在才来看,很幸运是电驴版本,于是没有剪刀,于是看得很完整。很多人说王佳芝的床戏,都直接略过最初和梁润生的部分没有提,其实我觉得那两部分,虽然不如后面和易先生来得激烈和完整,但也很好的表现出了王佳芝内心的变化。那两部分,是王佳芝,从女孩,到女人的部分。若是没有香港部分的那两次,她也无法在三年之后的上海将调情与做爱的魅力发挥得那么淋漓尽致。记得王佳芝第一次之后,是汤唯第一次全裸出境的镜头,清晨的晨光划过她的身体,她很失落,却又很淡然。第二次,是梁润生尴尬调侃的说:“你好像有点反应了。”有反应是因为放开了自己的身体了吧,她仍然很淡然,却已不再失落,她已经学会在生理上满足自己。那心理呢?再此,心理的那些,已经不再重要。再有高潮的三段。我不知道是否生理上的受虐可以让人产生快感从而得到满足,但是着实记得公寓的第一次对易先生调情成功之后,王佳芝在床上的微笑,胜利者的微笑。而第二次是易先生不断的按住她的头,不断的占有,如她后来所述:“每次他都要把我弄得哭喊,这样他才会觉得他活着。”而最后一次呢,是彻底的沉沦。这一次的沉沦,是相互的。至少,生理上是相互的。

那心理上呢?她爱上了他,我们都相信了。那他爱她么?再也不得而知,至少我们知道,他没有她那么认真。于是她输了。可是他赢了么?除掉拿回来的6克拉钻戒,他丢掉了什么?是爱么?或许他早就没有爱了。只剩感动。